敌军的骑兵冲破营门,铁蹄踏过之处,尽是残肢断臂,深夜的营寨,成了人间炼狱,唯有厮杀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久久回荡。
郗麟于万军从中,双腿夹住汗血宝马,竟然直接从马匹上站起,张弓搭箭,对着跑出来的薛天贵就是迎面射去。
他百发百中,箭擦薛天贵的脖颈而去,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一箭射中薛天贵的肩膀,薛天贵吃痛,却丝毫没有惊慌,他知道邳城是守不住了,掩护自己的士兵撤退。
“郗麟!又是你!”
“什么郗麟!这是我们楚上将军!”刘参军冷笑说道。
薛天贵听到这个名字,瞪大了眼睛:“你是楚修???”
“是。”楚修气定神闲,淡淡道,“薛天贵,你欠我两条命了,还不快滚???”
“郗麟,你给我等着,不对,楚修,你给我等着!!!我会回来报复你的!!!”
薛天贵带着自己的人马撤退。
一时这边的中军大营都空了,刘参军在一处仓库里发现了几千石粮食,一时兴奋不已。
“上将军,快过来看,好多粮食!!!”
一群士兵也知道了,顿时挥舞着武器,他们知晓短期内他们有充足的粮食可以吃了!!!
——
“上将军简直用兵如神!”
“是啊是啊!!!薛天贵一路势如破竹,居然到了我们楚上将军这里节节败退!!连邳城都直接丢了!!!”
“跟着上将军有肉吃,有数不胜数的粮食!!!”
“他太厉害了!我们以少敌多,以巧破力!”
“别高兴的太早,薛天贵的主力兵马可没有折损,这是急袭,投机取巧,又不是正面对战!正面对战我们还是完全的劣势!”
第110章 大昼城破,江南玉差点……
大寒士兵一路南下, 势如破竹,因为驿站荒废,等江南玉消息的时候,大寒士兵已经打到了隔壁城。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五更的梆子声敲得漫不经心, 紫宸殿外的青石阶上, 霜华积了厚厚一层, 白得像覆了雪。
往日里, 卯时未至, 文武百官便已按品阶列队, 玉带撞着朝珠叮当作响,咳嗽声、低语声混着内侍的唱喏声, 能闹热半个皇城。
今日却不同。
殿角的铜鹤香炉里, 檀香燃得只剩一截灰烬, 袅袅青烟孤零零地飘着, 散在冰冷的殿宇里。阶下空荡荡的,只立着几个捧着拂尘的内侍, 冻得缩着脖子,眼神茫然地望着朱红宫墙。
本该站满朝臣的位置,只稀稀拉拉立了三四人,都是须发斑白的老臣,袍角沾着霜气, 垂着头, 连交头接耳都不敢。
值殿太监捏着嗓子唱喏:“百官入朝 ——”
声音撞在殿柱上, 空荡荡地弹回来,惊飞了檐角的几只寒鸦。
御座上的帝王,龙袍未换, 眼底凝着血丝,目光扫过阶下寥落的人影,指尖攥着那份八百里加急的败报,指节泛白。半晌,他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都怕了?都躲着?”
无人应声。
风从殿门外灌进来,卷着阶下的霜雪,扑在那几个帝党老臣的脸上,凉得刺骨。他们肩头微微颤抖,却依旧低着头,仿佛这样,就能躲开这满殿的仓皇与死寂。
宣政殿的朝鼓,敲了三通,鼓点沉得像砸在人心上,却迟迟等不来上朝的队伍。
殿内,只有萧青天和几位帝党臣子,站在丹陛之下。萧青天的朝笏攥得发潮,胡须抖个不停;其它几人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与绝望。
“陛下,” 司空达颤巍巍地开口,“百官…… 怕是都已携家眷出逃了。”
帝王坐在御座上,望着空荡荡的朝堂,殿外的风呼啸着,卷着远处隐约的喊杀声。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朕的朝堂,朕的臣子,到头来,竟只剩几人么?”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侍卫踉跄着奔进来,跪地高呼:“陛下!叛军已至城外!”
丹陛之下,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惨白了脸色。阶下的空旷,此刻竟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这破败的朝堂,这倾覆的江山,牢牢罩住。
——
大寒铁骑兵临城下。今日下雪了,永熙二年的第一场雪。
雪是后半夜落下来的,起初只是星子般的碎雪,簌簌地飘在帐幕上,没过多久,就成了鹅毛大雪,漫天漫地的白,大寒的旌旗在猎猎寒风中骄傲飘扬。
朔风裹着雪沫子,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戍卒们裹着质量优良的棉甲,呼出的白气刚飘出唇齿,就被寒风冻成了霜,凝在胡须上、眉梢上,结成一层白花花的冰碴子。
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踩下去咯吱作响,寒气顺着靴底往上钻,直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
枪尖上凝着的雪,早已冻成了冰棱子。远处的旷野白茫茫一片,连狼烟都被风雪压得透不出气,天地间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响,冷得像要把这世间的一切生机,都冻僵在这片雪地里。
宫墙内的红墙白雪,看着是极美的景致,可那些守夜的内侍,却早已冻得牙关打颤,手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他们脸上的寒霜,竟比那宫墙的雪还要冷几分。
兵临城下,所有来不及跑的人脸上都死气沉沉。
一群人哭声震天,城内混乱无比,百姓四处逃窜。
江南玉立在城墙之上,麻木地看着大寒的铁骑攻破城门,万箭齐发,百姓应声倒地,无数人身死命殒。
顿时一片血流成河。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354书库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