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一身玄色劲装,手中长刀如一道墨色流光,直劈而下。刀锋划破空气,带着锐啸,逼得持戟的禹王薛天贵不得不横戟格挡。
“当” 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持戟者借力旋身,双戟一勾一挑,左戟格开长刀攻势,右戟直刺对方心口,招招狠辣。
出席旋身急退,长刀反手横扫,刀风卷着地上尘土,逼得双戟攻势一滞,随即他踏前一步,刀光如练,直斩对方下盘,两人缠斗在一处,刀鸣戟响,震得周遭簌簌发抖。
终于楚修找准机会,一刀朝薛天贵的脆弱的脖颈刺去,抵住了他的命门,薛天贵僵在那里。
“郗麟,居然是你。”
他眼底没有丝毫的恐惧,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咯咯作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双眸子霎时赤红如血,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周身气压骤降,站在他面前的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是奸细?”
“你要什么?”
他没有求饶,依旧傲气非凡。
楚修心中对他多了几丝敬佩,长刀换了一个方向,横着抵着禹王薛天贵的脖颈,楚修站在禹王薛天贵的身后,钳制着他往帐外走去。
帐外一群赶来的亲兵和士兵见此情状都急红了眼,喉间溢出野兽般的低吼,额角青筋暴起,攥剑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身后几名亲兵亦是双目圆睁,红着眼眶就要往前冲,眼底的焦急与暴怒交织,恨不能立刻杀出血路,将主帅夺回。
“郗麟,居然是你!你果然是奸细!!!”
“我就说你箭法怎么会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小斥候!”
“你放过大王,好处不会少你的!”
“住口,无需求饶。”
“薛天贵,你跟我走。”
楚修抵着他的身体,一点点朝营帐门外走去,一群双目血红的亲兵和士兵亦步亦趋,拿着冷光熠熠的武器指着他。
楚修却临危不惧,眼若深潭,眼里都是深不可测。
“我要马。给我马。”
“给他!”
立马有人牵了一匹马过来。
他这会儿已经到了营帐门外,忽然侧身上马,松了抵在薛天贵脖颈的手,仰天长笑,策马走了:“薛天贵,你要记得,你欠我郗麟一条命!”
薛天贵震惊不已,望着那个离去的英挺的背影,满眼满心都是震撼。
——
“将军!!!”刘参军一见楚修大步流星进账,就松了一大口气,一整颗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他要是出了事,自己怎么和皇帝交代?
“怎么样?”
“我放过了薛天贵。”
“为什么???”
楚修把情状说了,刘参军不解道:“上将军,您明明有机会杀了他……”
“杀了他会内乱,到时候又推出一个王来,百姓民不聊生,据我观察,薛天贵这人不坏,或许可以收编。”
“收编???”刘参军满眼不可思议。
但是楚修一贯是奇迹缔造者,一贯擅长以弱胜强、以少敌多,反败为胜,所以他没有说出质疑的话来。
“我放了他,他欠我一条命。”
他立于营帐烛火之下,目光灼灼,如鹰隼锁定猎物,锐利的视线令人心惊。那双眸子亮得惊人,似有火焰在眼底燃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威仪万千,无人敢与他对视。
“上将军……”刘参军满眼异彩。这个二十岁的青年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上将军风尘仆仆,赶紧休息,明日……”
“来人,点卯,整军夜袭!”楚修用最快的速度穿上甲胄,抱着头盔出去了。
——
薛天贵还停留在郗麟给他带来的巨大的震惊中,一群参将亲兵都围在薛天贵的营帐,生怕郗麟去而复返,外头守卫空虚,薛天贵忽然听得外面火光一片。
“敌袭!!!”
夜黑风高,敌军借着夜色的掩护,绕到营寨后方的薄弱处。他们卸了马蹄上的裹布,战马无声疾奔,哨兵厉声示警,却被一支冷箭穿喉,营内的梆子声仓促响起,却已迟了 —— 敌军如饿狼般扑入营寨,刀光剑影里,血花四溅。
前锋的敢死队手持短刃,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岗哨,随即打开寨门。
大队敌军涌入,逢人便砍,营帐被点燃,火光中,睡眼惺忪的将士来不及披甲,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惨叫声与兵器的铿锵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营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火把如繁星般亮起,映红了半边天际。
敌军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睡梦中的将士被惊醒,仓促间操起兵器,营帐外已是火光冲天,杀声震地。
箭矢如雨点般射进营帐,帐顶的油灯被一箭射穿。
深夜的敌袭,来得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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