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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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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因前太子赵钰被废而怀恨在心的侍中魏伦,亦挺身站出,手指殿外,高声附和:“张尚书所言极是!今公孙佗十万叛军兵临城下,势如破竹,何故?若无内奸通款,若无高层勾连,他怎敢长驱直入,直逼京师?此等巧合,难道还不足以佐证吗?”

国子祭酒裴昶也出列应和:“太子德行有亏,更身负通敌之嫌!今大敌当前,若令此身蒙污名者登基,何以服天下之心?岂非将大靖江山,拱手让与反贼!”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更甚。

原本跪在地上的部分武将,尤其是那些曾经依附于陈烈、周奎的旧部,此刻也有些蠢蠢欲动。他们虽不敢明目张胆地反对,但那交换的眼神中,分明透着一种“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几名言官趁机出列,附和道:“张尚书所言甚是!储君乃国之根本,当选贤选德。太子身陷流言,未曾自证清白,此时登基,恐难服众!”

“荒谬!”中书监苏休须发皆张,厉声呵斥,“先帝遗诏在此,金口玉言,岂容尔等在此信口雌黄!所谓的‘通敌’,不过是那贪官临刑疯言,早已彻查,纯系捕风捉影!尔等此时旧事重提,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要谋逆造反吗!”

侍中谢安石亦道:“公孙佗兵临城下,正乃国难当头之时。尔等不思退敌之策,反倒在先帝灵前大放厥词,摇乱人心,其心可诛!”

“谢侍中此言差矣。”

一直沉默的楚王赵奕,此刻终于缓缓抬起头。他眼角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泪痕,神情哀戚,“二哥是否有通敌之嫌,臣弟不敢妄议。但正如张尚书所言,今京城危在旦夕,百姓人心惶惶。若二哥不能给天下人一个明证,即便登了龙榻,怕也是…… 坐不稳的。”

赵楷听闻此言,立即跳了起来,指着赵奕骂道:“赵奕!你少在这放屁!父皇晏驾,二哥承命,你不支持,反而胳膊肘往外拐,我真想看看你那脑子里的屎,是不是比恭桶装的还多。”

赵奕眼角抽搐,不待他言,那早前被赵楷当堂臭骂的钱忠又按捺不住了,连声指责道:“韩王殿下怎得如此粗鄙?满口污言,简直有辱斯文!”

赵楷又朝钱忠骂道:“你这老匹夫,一把年纪不知好歹,还敢在此多言!今国难临头,社稷垂危,你不思护国,反倒纠结于斯文俗礼,占着御史中丞之位,尸位素餐,毫无作为,不如早卸官服,让位于能吏!”

“你!你!” 钱忠被他骂得气血翻涌,两眼一翻,竟直挺挺昏死过去。

一众言官见状,纷纷围上,对着赵楷口诛训诫;赵楷亦不甘示弱,引着数位支持赵玄的文臣反唇相讥。

双方各执一词,从口角相争,竟至撸起袖子,撕扯一处,殿内顿时一片混乱。

白逸襄看着眼前闹剧,只觉头痛。

虽早料太子登基之路不会平顺,却未料竟乱至如此地步。

他欲上前制止,却被赵玄一把拉至身侧,微微摇头,以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赵玄向前踏出一步,沉声喝道:“彭坚!”

这一声沉稳有力,穿透了殿内嘈杂,只听殿外甲叶相磨之声骤起,彭坚推门而入,数十名禁军紧随其后,列于殿中,彭坚|挺身立于赵玄身前,气势凛然。

殿内的吵嚷撕扯,霎时戛然而止。

有大臣惊声叫道:“彭坚乃东宫护卫长,怎敢带刀上殿?莫非是意图谋反吗!”

彭坚大声道:“某虽为东宫侍卫长,但也承担京畿防务,今日禁军左位统领王显告病,禁军由某代为接管,前来护驾!”

那喊话的文臣还欲多言,彭坚双目圆睁,反手拔出陌刀横于身前,寒芒乍现。那文臣见状,顿时噤声,再不敢发一言。

殿内终是彻底静了下来。

赵玄这才道:“孤乃先帝亲封太子,今奉遗诏即位,此乃天命,亦是国法。至于那些市井流言,孤自会查个水落石出。但今日……”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今日乃先帝大丧,谁若再敢在此喧哗,扰乱灵堂,休怪孤刀下无情!”

随他话音落下,一众禁军侍卫齐刷刷拔刀出鞘,寒光映照帷幔,杀气森然。

张济等人面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众人皆知,京畿防务空虚,公孙佗大军压境,这才是赵玄最大的死穴。

若要攻讦赵玄,必要抓住此事。

可在场众臣面对武力压制,皆是以眼神互相推诿,谁也不肯先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

“报——!!!”

一声吼从殿外传来,一名禁军校尉跌跌撞撞地冲入殿内,扑倒在地。

“启禀……启禀殿下!大事不好!安平郡王……不,废王赵辰,率领三千旧部,包围了紫微宫,现在杀进来了!”

“什么?!”

殿内臣僚尽皆低呼,神色震恐。张济慌忙侧目看向赵奕,却见赵奕面色淡然,泰然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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