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他问:“是不是上的南渊大学。”
安静。
“学什么的呀 ?”
宋景没答,又翻了一页。
好尴尬,他怎么不说话,季长生想。感觉谈话进行不下去了,他又想了很久,才又找到一个话头:“我不小心看到你行李包里的那张照片了,是在南渊大学的校门口拍的吧?我爸爸也带我去过。”
宋景垂眸,看着纸张。
季长生:“……”
季长生拳头握紧,气鼓鼓翻了个身,聊不下去了,傲什么傲!南渊大学应该加强招生审核,不该让这些畸变体入学,败坏学校声誉!他本来还想问一下跟他合照的那个男的是谁,这会儿想想没必要问,他那么好奇干什么!是谁关他什么事啊!
他气鼓鼓地独自腹诽了半天,气得睡不着。
夜色渐深,夜风乍起,气温渐渐低了下来,季长生曲成个虾米。宋景瞟了他一眼,黑暗中看见他的模样,叹了口气合上书,下床,把那床被季长生拍了半天的被子盖到了他身上。
身上一重,温暖袭来,季长生惊讶地抬头,同时看见宋景朝他俯身。
一股子清新的草木香伴随着被子的霉味儿钻进他鼻子里,同时他感到耳朵尖儿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拈起,上方传来宋景靠得非常近的无可奈何的声音,呼吸都喷在了他脖子上:“你忘了你聋了,小聋子,赶紧睡。”
冰凉的手撤开,人也站起来走了。
季长生人呆呆的窝在被窝里,感到一脑袋乱七八糟。
虽说是暂时聋了,但他还是能听见自己的说话的声音和一些微弱声响的,虽然可能很大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都变得很小声就是了,所以他真的经常忘记自己聋了!宋景刚刚贴那么近说话让他耳朵都痒起来了,而且宋景的手太冰了,冰得让季长生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烫了一样!他直愣愣地瞪着眼睛,揪着被子,乱七八糟的一会儿一个念头。
一会儿对他竟然会把被子给自己感到不可思议,一会儿对刚刚自己的行为感到丢脸,一会儿觉得这被子拍过之后霉味儿还是好重啊……在这些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念头中,突兀地蹿进来一个别的。
宋景身上果然是有香味的,隔着一股被子的霉味儿他都闻到了,宋景跟其他的畸变体怎么差距这么大!
是什么香味啊,太快了他没闻出来。
不对啊!他的香味儿是哪来的呢?他今天晚上也洗澡了,没看见浴室有沐浴露之类的啊……
他用眼睛瞟宋景,客厅里已经没有宋景的身影了。宋景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季长生收回视线,顶着一脑袋的乱糟糟的念头在温暖的被子里东想西想,揪着被角,是他的错觉吗,还是因为上次被他救了一次呢?总觉得最近的宋景好像……还挺……挺温柔的……嗯……
他渐渐睡着了。
季长生的一天渐渐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起来先跑十公里,然后看书背课文,今天语文明天数学,快靠近中午了就跟着宋景去捕猎,然后准备两个人的午餐,把锅碗瓢盆俩人衣服什么的洗了,午休之后跟宋景练习散打摔跤等格斗技能,然后是做晚饭……
第二天开始,宋景就开始抓他练字了。
但是练了几天字宋景好像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么练没有效果。同一个字季长生写一百遍还是一样,复制粘贴的狗爬款。
宋景把书摊开在他面前,写道:“照着书本的字体练。”
季长生照着书本的字体练了,写了第一百零一个狗爬款。
宋景:“……”隐隐有些绝望。
季长生也隐隐有些绝望。他对语文和练字不感兴趣,以前这一科也是最差的。为什么学校都不存在了他还要被抓功课啊?有没有天理了?
宋景在地上写了一个字,让他跟着自己写。
季长生一边腹诽,一边老大不乐意地在他旁边写一遍。
一百零二个狗爬款。
宋景的眉毛拧起来。
半晌说:“算了,你先看看书吧。”
他:“哦。”
他看了,半小时后看睡着了,脑袋一个猛子扎下去的时候,他猛地醒过来,看见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宋景用平静的眼神望着他。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宋景说。
季长生的暂时性耳聋渐渐的有点恢复了,他恨自己恢复得太快,居然从宋景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有点感慨的意思。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说不定次数多了宋景就失望了,失望多了说不定慢慢就不管他学不学习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嘴上却要逞强:“我!我刚刚是在闭着眼睛背诵呢!”
“是吗。”还是很平静。
季长生:“嗯!”
“那你背来听听。”
季长生:“……”他刚刚看了什么来着?
宋景戏谑地看着他支支吾吾一分多钟,脸蛋越来越红。
他眼睛里隐隐含着笑意,觉得逗小孩儿确实挺好玩。不过他也没有逗太久,差不多就收手:“行了,你多看几遍吧。”
季长生在背后急急地说:“我下午就背下来给你看!”
季长生不擅长语文科目,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一点跟以前赵乾朗也一样。他摇摇头:“还是老样子。”以前赵乾朗也对文字类的头疼,虽然字写得好看,但是看书也能看睡着,不管是外文还是国学,考试都是擦线过,他以前也总帮他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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