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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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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朝鲜宣租实录》,万历二十年六月廿六:初我使黄允吉等往日本,秀吉贻书我国,使之整其军马,与日本合(动),直犯上国,我国攀义斥绝。即于其年四月,因圣节使金应南之行,具由奏闻。中朝先因许仪后,亦闻谋,今我国要结暹罗、琉球等国,合兵征勒。

《明史·列传一百二十六》:成梁及总督蹇达不以闻。巡按御史胡克俭尽发其先后欺罔状,语多侵政府。疏虽不行,成梁由是不安于位。及先春还朝,诋尤力,帝意颇动。成梁再疏辞疾,言者亦踵至。其年十一月,帝竟从御史张鹤鸣言,解成梁任,以宁远伯奉朝请。

《明史·列传一百二十六》:成梁诸战功率藉健儿。其后健儿李平胡、李宁、李兴、秦得倚、孙守廉辈皆富贵,拥专城。暮气难振,又转相掊克,士马萧耗。迨成梁去辽,十年之间更易八帅,边备益弛。

《朝鲜宣祖修正实录》朔庚申。是朝,上召见大臣李山海、柳成龙,引手叩腐呼苦日:“李某、柳某,事乃至此,予何往乎?母惮忌讳,悉心以言。”又招尹斗寿进前问之,诸臣俯伏流涕,不能遽对。 上愿问李恒福曰:“承旨意如何? ”对曰:“可且驻驾义州。若势穷力屈,八路俱陷,则便可赴诉天朝。”斗寿曰:“北道士马精强,咸兴、镜城皆天险足恃,可踰岭北行。”上曰: “承旨言如何? ”成龙曰: “不可。大驾离束土一步,则朝鲜非我有也。“上曰: “内附本予意也。”成龙曰:“不可。”恒福曰:“臣之所言,非直欲渡江也,从十分穷极地说来也。”与成龙反复争辨。 成龙日: “今东北诸道如故,湖南忠义之士不日蜂起,何可遽论此事? ”李山海终不对。成龙退而责恒福曰:“何为轻发弃国之论乎?君虽从死于道路,不过为妇寺之忠。此言一出,人心瓦解,谁能收拾? ”恒福谢之。

《明史》卷三百二十二 列传第二百十(日本)

二十年四月遣其将清正、行长、义智,僧玄苏、宗逸等,将舟师数百艘,由对马岛渡海陷朝鲜之釜山,乘胜长驱,以五月渡临津,掠开城,分陷丰德诸郡。朝鲜望风溃,清正等遂偪王京。朝鲜王李昖弃城奔平壤,又奔义州,遣使络绎告急。倭遂入王京,执其王妃、王子,追奔至平壤,放兵淫掠。七月命副总兵祖承训赴援,与倭战于平壤城外,大败,承训仅以身免。八月,中朝乃以兵部侍郎宋应昌为经略,都督李如松为提督,统兵讨之。

当是时,宁夏未平,朝鲜事起,兵部尚书石星计无所出,募能说倭者侦之,于是嘉兴人沈惟敬应募。星即假游击将军衔,送之如松麾下。明年,如松师大捷于平壤,朝鲜所失四道并复。如松乘胜趋碧蹄馆,败而退师。于是封贡之议起,中朝弥缝惟敬以成款局,事详《朝鲜传》。久之,秀吉死,诸倭扬帆尽归,朝鲜患亦平。然自关白侵东国,前后七载,丧师数十万糜饷数百万,中朝与朝鲜迄无胜算。至关白死,兵祸始休,诸倭亦皆退守岛巢,东南稍有安枕之日矣。秀吉凡再传而亡。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万历二十年六月初二:命辽东抚镇发精兵二支应援朝鲜,仍发银二万解赴彼国犒军,赐国王大红经丝二表里慰劳之,仍发年例银二十万给辽镇备用,从兵部奏也。

《明史·卷二百四十七·列传一百三十五》:(刘綎)二十年召授五军三营参将。会朝鲜用师,綎请率川兵五千赴援,诏以副总兵从征。

第229章 羁縻四策

节序端阳, 辽阳辽东都指挥使司中,也略染喜庆。辕门外旌旗招展,演武场兵戈绽光, 守备军官脸上,都洋溢着过节加餐的喜悦,丝毫没有备战的紧张感。

台阶花盆中菖蒲明丽, 辅首衔环里倒挂艾叶,种种闲适景象,无疑令朝鲜左议政柳成龙十分不安。

他叹了一声,抹了一把额汗,敛衽捋须,走入都司衙署经历司。议事厅内, 红泥小炉焙着香茗, 熏风卷着艾草气息透窗而入。

眼前天青色绫罗道袍, 素绦环腰的俊美长者, 便是大明总摄百僚,戎机要务皆决于其手的张太师。

据朝鲜使臣回报, 张江陵峻法独裁, 虽专擅而能成事。大明有江陵主政, 夷狄不敢窥塞。蓟州戚继光、辽东李成梁二帅,相倚如左膀右臂。

这位是权臣中的权臣, 其权之盛,可代御批、掌黜陟、改币制、敕科举、调兵马,甚至将长公主送上摄政之位,倒逼怠政之君朱翊钧被迫“垂拱”,旷古未闻,是大明真正的摄政王!

而长公主朱尧婴, 不过是其影罢了。用日本话来说,张居正便是代皇帝总揽万机的“唐之关白”。

此时,他斜倚湘竹躺椅,手里端一碗冒着白气的酸梅汤,望着屋檐下铎铃轻摇,端的是清雅飘逸。

“今日端午,老夫请柳相过府饮汤。”张居正拿银匙搅动着碗里的酸梅汤,回头对吟香道,“女儿,去给柳相盛上一碗酸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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