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万里起居注》万历二年十二月。臣等思所以推广德意,发达圣聪者,谨属吏部尚书张瀚,兵部尚 书谭纶,备查两京及在外文武职官,府、部而下,知府以上,各姓名籍贯,及出身资 格。造为御屏一座,中三扇绘天下疆域之图:左六扇,列文官职名;右六扇,列武官 职名;各为浮帖,以便更换。每十日,该部将升迁调改各官,开送内阁,臣等令中书 官写换一遍。
2、《明史》卷212《戚继光传》:明年春,长昂复窥诸口不得入,则与狐狸共逼长秃令入寇。继光逐得之以归。长秃者,狐狸之弟,长昂叔父也。于是二寇率部长亲族三百人,叩关请死罪,狐狸服素衣叩头乞赦长秃。继光及总督刘应节等议,遣副将史宸、罗端诣喜峰口受其降。皆罗拜,献还所掠边人,攒刀设誓。乃释长秃,许通贡如故。终继光在镇,二寇不敢犯蓟门。
3、《明史》刘显传:都掌蛮者,居叙州戎县,介高、珙、筠连、长宁、江安、纳溪六县间,古沪戎也。成化初为乱,程信讨平之。正德中,普法恶复为乱,马昊讨平之。至是,其酋阿大、阿二、方三等据九丝山,剽远近。其山修广,而四隅峭仄。东北则鸡冠岭、都都寨、凌霄峰三冈,峻壁数千仞。有阿苟者,居凌霄峰,为贼耳目,威仪出入如王者。省吾议讨之,属显军事。起故将郭成、安大朝为佐,调诸土兵,合官军凡十四万人。万历改元三月,毕集叙州,诱执阿苟,攻拔凌霄,进逼都都寨。三酋遣其党阿墨固守。官军顿匝月,凿滩以通漕,击斩阿墨,拔其寨。阿大自守鸡冠。显令人诱以官,而分五哨尽壁九丝城下。乘无备,夜半腰纟亘上,斩关入。迟明,诸将毕至。阿二、方三走保牡猪寨。郭成破鸡冠,获阿大。诸军攻牡猪,擒方三。阿二走,追获于贵州大盘山。克寨六十余,获贼魁三十六,俘斩四千六百,拓地四百余里,得诸葛铜鼓九十三,铜铁锅各一。阿大泣曰:“鼓声宏者为上,可易千牛,次者七八百。得鼓二三,便可僭号称王。鼓山颠,群蛮毕集,今已矣。”锅状如鼎,大可函牛,刻画有文彩。相传诸葛亮以鼓镇蛮。鼓失,则蛮运终矣。录功,进显都督同知。已而剿余孽,复俘斩千一百有奇。
4、《明神宗实录》隆庆六年十一月壬辰(十一月初十日),上御文华殿讲读。是日,出御书。盈尺大字,赐辅臣居正曰“元辅”,曰“良臣”,调阳曰“辅政”。二臣疏谢,因赞其笔意遒劲飞动,有鸾翔凤翥之形焉。
5、《明神宗实录》隆庆六年十二月乙卯(十二月初三日),赐辅臣御书大字三幅。居正曰“尔惟盐梅”,曰“汝作舟楫”。吕调阳曰“枢机克慎”。二臣上疏谢。
6、《明神宗实录》万历二年三月庚子(三月二十五日),上御文华殿讲读。初,上于几务之暇,游心翰墨,常亲书“学二帝三王治天下大经大法”十二字,悬之文华殿中。又面谕辅臣张居正曰:“朕欲赐先生等及九卿掌印并日讲官各大书一幅,以寓期勉之意。先生可于二十五日来看朕写。”
是日讲读毕,居正等诣文华殿后,见诸内臣捧泥金彩笺数十幅。上纵笔如飞,大书“宅揆保衡”、“同心夹辅”各一幅,“正已率属”九幅,“责难陈善”五幅,“敬畏”二幅。字皆逾尺,顷刻毕就。
7、《万里起居注》万历元年六月甲子,大学士张居正以恭建楼堂尊藏宸翰,奏请钦定额名。上曰:“览卿奏,具见忠敬。楼名与做‘捧日’,堂名‘纯忠’。工部制扁差官悬安。朕知卿素秉廉节,特赐御前银一千两,少给工费。卿宜承命勿辞。”是日,上特降手敕谕元辅居正:“朕以卿纯忠为社稷,有捧日之功,故以为堂楼名。卿其钦承之。故谕。”仍赐御笔大字二幅,一曰“社稷之臣”,一曰“股肱之佐”,对句一联,曰:“志秉纯忠,正气垂之百世;功昭捧日,休光播于万年。”
于是居正表谢。上曰:“卿勋德并茂,朕亲撰堂楼额名以赐,用示褒嘉,未足以尽酬眷之意。览卿奏谢,知已。”
第158章 一条鞭法
灯市口张府的捧日楼, 才刚落成,朝廷就封印了。张居正独坐值房,指尖抵着突突发痛的太阳穴, 一想到未来昏君的宸瀚,就这样高悬在自己家楼上,心口就一阵发闷。
暌违十九年的父亲, 日渐老迈,不但没收敛性子,反而愈加贪慕虚荣,竟借他的奏本,索要天子御笔装点门楣。此例一开,言官弹劾的弹章顷刻便至, 他数年积攒的清誉, 如履薄冰的仕途……
“相公。”一声轻唤打断他的烦思。妻子黛玉端着一盏保元汤进来, 见他紧锁的眉头, 便了然于心。
“父亲……”他喉头滚动,声音涩然, “背着我行此僭越之事。陛下顺水推舟施恩赏赐。这无异于授人话柄!”他越说越激愤, 猛地一挥袖, 带得烛火剧烈一跳。
黛玉无声叹息,移步到他身后, 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你为大明国库,充盈了三百万两白银,陛下赐张家千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过于在意。”她的温柔的声音缓解了他的焦躁。
张居正闭上眼,向后靠去, 后脑抵在她温暖的胸怀,汲取那一点宁静。“子为父隐,可这般‘隐’是纵容!他总是陷我于不义!”他抓住她的手腕,“有时我真恨……”
黛玉抽出手,转而用更轻柔的力道,抚平他紧蹙的眉峰,“自古忠孝难两全,圣贤亦不能解此困局。”
“公公年事已高,老人家左右也就这一二年的光景了……”她俯身,声音不觉低了下去,“相公何不忍这一时?全了人子之道,日后他痨疫而亡……也求个心安。”
这话像一盆雪水,浇熄了他心头的怒火,只余下彻骨的悲凉和无力。他睁开眼,仰头望进妻子温柔而哀戚的眼眸。这些年,父亲何止为难他?忆起旧事,他心口猛地一抽。
“绛珠,”他唤她闺名,声音哑得不成调,“委屈你了……那年父亲接到你的求助信,竟执意操办丧礼,还撺掇续弦……我……”
他哽住,说不下去。那时自己休病在家,待命江陵,除了毁掉灵堂,苦苦等待,竟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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