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明明已经开了，陈文序还是就地往地上一秃噜，靠着门坐了下来，他低头反省：“我态度那么差劲…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成洺眼睁睁地看着他秃噜下去，怎么拉也拉不起来，他自己也累得够呛，于是他也秃噜下来，呼哧呼哧道：“不知道，看你长得好看吧。”

“可他也好看。”陈文序眼神认真地看向成洺，询问：“你不觉得吗？像是一件艺术品。”

成洺敷衍点头：“是是是，陆教授最好看了。”

陈文序不满道：“你为什么觉得他好看？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喜欢陆彧？”

“操你大爷！”成洺一脚把陈文序踹进门，之后，小成总又将陈文序连拖带拽地丢到了沙发上，怒道：“你真是被陆教授惯没边儿了，以前喝醉也没这么叽歪啊！”

陈文序无动于衷地躺在沙发上，“我没醉。”

成洺正要破口大骂，陈文序的手机响了，陈文序慢悠悠地拿出手机一看，烫手山芋般地又给丢开了。

成洺接住砸向自己的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老婆”两个字，成洺奇怪道：“陆教授的电话，你不接？”

陈文序严肃道：“不能让陆彧发现我喝醉了。”

“……”成洺目瞪口呆道：“我瞧着你挺清醒。”

陈文序道：“你接，就说我在忙。”

成洺点点头，给了陈文序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接通电话，直接道：“喂？陆哥吗？对，我成洺，序哥啊？序哥他喝醉了！一滩烂泥！”

半人高的抱枕朝成洺迎面砸去，成洺猫腰躲开，忍笑道：“嘿，陆哥你是不知道啊，我使劲劝使劲劝，就是劝不住啊，序哥他…唉，他太能喝了！好，你自己跟他说吧。”

成洺一边将手机丢给陈文序，一边躲进卫生间，“哈哈哈哈哈哈…”

陈文序眉头紧皱，他双手抱着手机，苦恼地盯着老婆两个字。

“文序？”舒朗悦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陈文序皱眉不吭声。

“陈文序？”陆彧加重语气又喊了声，自顾自纳闷道：“醉这么严重？睡过去了？”

陈文序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回答：“没有。”

听到这播音腔，陆彧轻笑出声：“你是想证明你没喝醉吗？”

“本来就没喝醉。”陈文序嘀咕，然后问：“你忙完了？”

陆彧微叹一声，“没有啊，就是有些累，想跟你通个电话。”

陈文序立刻起身，说：“你等着，我现在订机票过去。”

陆彧：“……”这得醉成什么样儿。

忽地，陆彧听到手机对面传来扑腾一声，他警惕起来：“怎么了？”

“没…没事…”陈文序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撞疼的额头道：“地震了，有些晃。”

陆彧笑道：“要不你试试坐下呢？”

陈文序席地而坐，回答：“还在晃。”

陆彧接着说：“再试试回房躺着？”

“你少忽悠我睡觉，我可不困。”陈文序说。

等成洺从卫生间出来，陈文序对他严肃道：“我要一张飞伦敦的机票。”

成洺莫名其妙道：“干啥？跨国追夫啊？”

陈文序眉头紧锁：“陆彧现在需要我。”

“是你需要他，还是他需要你？”成洺忍不住问，他以为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在电话那边，陆彧站在酒店阳台上，漫天大雪下，他左手拿着电话，听到成洺的问题，陆彧不由得微挑眉梢，搭在栅栏上的右手无意识地收紧。

对面始终保持着沉默。

陆彧感觉过了很久，久到他忍不住翻转掌心，看似漫不经心地接住了纷纷扬扬的雪花，然后雪花在他掌心融化——其实只过去了十几秒。

他听到陈文序疏离淡漠的声音，“我谁也不需要。”

陆彧不自觉地摩擦指尖，然后伸手拂去栅栏上的积雪，确实，独自走过那么多年，陈文序谁也不需要，无论如何，陈文序都能过得很好…

“但是我很想你。”陈文序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带着久违的疲惫感，“陆彧，我很想你，特别想，你是不是…一工作起来…就想不起我了…别这样陆彧…我都很想你的”

陆彧的唇角带着暖意，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他温柔地垂眸注视着栅栏的积雪，那处被他的掌心融化成了一滩雪水。

“哎！序哥，别睡这儿！”成洺赶忙跑过来，等看清陈文序的手机，他不由得咋舌：“你还没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