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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殿春浓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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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身告辞,章勉极有诚意地挽留他们用晚膳,两人受宠若惊,但毕竟非亲非故,登门拜访已是冒昧,哪能再叨扰?是以,两人千恩万谢拜别。

从章府出来,谢慎又回头望望那古朴的门楣,脑袋往谢蒙侧倾斜,压低声音嘀咕:“爹,您说这章首辅都当这么大的官了,怎么还能两袖清风、礼贤下士?那他努力爬上高位,到底图什么?”

“你又不做官,管这么多做什么?”谢蒙抬手敲一下他脑门,“人各有志,他与程玘不同,是天下百姓的幸事。”

谢慎摸摸下颌:“这是皇帝亲手提拔的,说明皇帝也不是有眼无珠之人,那他要是真不废后,咱们怎么办?”

谢慎望着父亲,两人面面相觑。

来之前,姑母可是斩钉截铁地说,表妹一定会回青州的。

不过,姑母离京时,表妹怀着身孕,姑母怎么就敢断定表妹会回青州?

谢慎越想越糊涂,总觉这里边有他不知道的事。

重新回到紫宸宫,程芳浓看着熟悉的陈设,恍如隔世。

“娘娘。”

“小姐!”

望春和溪云的声音,齐齐从身后传来。

程芳浓回眸,看到两道熟悉而憔悴的身影,她挤出一丝浅笑,眼眶湿润:“害你们受苦了。”

两人皆是摇头,快步上前。

溪云激动地抱住程芳浓,望春则停在一步远处,上下打量着程芳浓。

“娘娘瘦了许多,奴婢去传膳,给娘娘好好补补身子。”望春转过身去才抹泪。

程芳浓望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待她走远,又收回视线,打量着溪云。

她瞧得分明,溪云和望春能看到的地方都没受伤,大抵没受刑,可她仍旧不放心。

“小姐,你怎么还会回来?是不是皇上派人抓你回来的?皇上会怪罪小姐吗?”溪云很担心。

程芳浓拍拍她手背,柔声宽慰:“我没事,倒是你们,受我连累,恐怕吃了不少苦头。皇上他,可有责罚你们?”

“小姐芳心,奴婢们没吃什么苦。”溪云摇摇头,“皇上只是将奴婢们关了几日,问了些话。”

说到这里,她忽而想起什么,忙道:“哦,颜姑娘原本也和奴婢们一起被关在宫里,可今日一早,刘大伴将她带走了,说是要送出宫去。”

程芳浓点点头,这事儿她已听刘全寿说过了,眼下,想必颜不渝已与颜氏团聚。

“刘大伴吩咐奴婢们沐洗更衣的时候,奴婢们还不知道是小姐回来了。”溪云再次抱住她,眼泪簌簌而落,“回来也好,小姐从小到大不曾独自出过门,更不曾与奴婢分开过,没跟在小姐身边照顾,奴婢日日担惊受怕,若小姐有个好歹,奴婢有何颜面去见夫人?”

午膳时,并未见到皇帝。

程芳浓时而朝宫门处望一眼,陷入片刻失神。

皇帝将她接回来,不见面,不责罚,他究竟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直到沐洗一番,换上从前的宫装,程芳浓仍没想明白。

与溪云、望春她们简单说了一路上的事,便将掌柜娘子置办的东西交给她们好生归置。

那些东西,与宫里的贡品和御用之物,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可对她来说,那是朋友相赠,她极为珍视。

若将来真的离宫,这是紫宸宫里唯一属于她的东西,她是要带走的。

溪云研磨,程芳浓提笔写字,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好想想之后该如何。

而望春呢,奉上茶水、点心,仍在后怕:“幸好那时姜统领及时赶到,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谁说不是?!”溪云也是想想便来气,可是她忽而想到另一桩很重要的事,她上下打量着程芳浓,神情忽而变得紧张,“小姐,那皇太孙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我才被他抓到不久,姜统领便及时赶到了。”程芳浓柔声解释,不想让她们担心。

见她尚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溪云急道:“那您有没有向皇上解释?皇上会不会误会小姐?”

闻言,望春吓得脸都白了。

程芳浓也是笔下狠狠一顿,愣住,溪云是在担心她的清白吗?

她没解释,没想过解释,也没机会解释。

可是,皇帝会误会吗?

一个弱女子,落到居心叵测的男子手中,她的清白似乎真的会受影响。

在那小镇上,皇帝见到她,一反常态没有任何轻薄举动,会不会就是因他怀疑她的清白,心里膈应,才没碰她?

细细回想,他甚至连她的手也没拉一下,与在宫里的做派,迥然不同。

程芳浓的心,没来由地乱了。

写了好几页大字,心绪才重新平复。

是她着相了,清者自清,他误不误会有什么关系?她本也没打算与他共度一生,若他因此废后,倒是她的福气。

程芳浓想了想,即便皇帝当面质问,她也不会解释。

傍晚,姜远展臂,将皇帝迎入诏狱。

暗牢里,嘀嗒嘀嗒的声音变得清晰,是被钉在墙上的皇太孙,血液一滴一滴落入水桶的声音。

皇帝落座,姜远将一张划满红线的名单,亮在半死不活的皇太孙眼前:“瞧瞧,这些都是替你卖命,又被你出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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