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崔胤的好感喜欢越来越明目张胆,崔胤与她之间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远。
以至于这些年,她拒绝了无数上前说亲的世家公子官家少爷。
而崔胤,拒绝了她无数次。
如今她二十三,崔胤三十五。
从以前的小姑娘变成了全蒲州嫁不出去的笑话。
她还是没等来他点头说愿意。
这次,如若不是欺瞒了不知真相的柳姑娘,她恐怕连崔府的门都进不来。
如今站在门口,看着面色僵硬,负手而立的他,楚文灵心里犹为难受,却还是捏了捏拳头,迈步走到他跟前。
崔胤极高,与他齐平也只能堪堪到他下颌。
于是,她又努力昂头,强迫自己与他对视。
“崔家主。”
飘飘悠悠的声音,“昨日我帮了你家柳姑娘,难道不谢谢我?”
独属于女子的脂粉气息从下颌处袭来,扑打在崔胤脸上。他却目光缥缈看着前方,不知想些什么。
“崔家作为蒲州名门,难不成一顿饭都招待不了?”
楚文灵眼眶微红,说话带着鼻腔。
“楚大人作为礼部尚书,难不成饿着楚小姐了?”
“回楚府吃,与你答谢我,自是不同。”说话间,她又踮脚往前凑了几寸。
崔胤避无可避,扭头一怒:“楚小姐自重!”
说罢,拂袖离开。
楚文灵勾唇冷笑,果然又是如此。
决绝,不留余地。
民间话本子里总喜欢写爱而不得的戏码,书中人道:痛到极致,就不觉疼痛了。
可是,她现在还是觉得心头有股酸楚,蔓延全身,疼痛难耐。
原是未曾痛到极致,所以才会如此么?
她愣怔转身,却被一双小手拉住:“楚姑娘留步,你是我的恩人,亦是我请来的客人,此番我做主,你跟我进去便是。”
“欢欢。”崔胤显然是反对的。
“舅舅,难不成欢欢此番来蒲州,连宴请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话落,崔晟康脸色一冷:“胡说!这地儿你愿带谁来便带谁来,谁要是置喙半句,老夫我一棍子把他腿打断。”
崔胤抿唇,不再说话。
楚文灵随柳芳菲一同进入崔府,榕榕见了来人,直奔她怀中跑去:“楚楚姐姐!”
“都说了多少次,我比你年长十二岁,要叫我楚楚伯母。”
柳芳菲嘴角微抽,昨日阿妄说,楚姑娘想做的不止是榕榕姐姐,原来是这意思。
她想做的是榕榕母亲啊。
“可是你看着分明就是姐姐。”
这么美,怎么能叫伯母。
“没有可是。”
楚文灵将榕榕抱起身,意有所指,“有人曾说过,年长十二岁,应当大一辈份。”
柳芳菲蹙眉,舅舅竟以年龄辈分为由拒绝楚姑娘?忍不住往崔胤那头侧目,他只是招呼下人多备些菜,面色并无异常。
只有坐他对面的崔晟康才看得出来,自家儿子眼底蕴着的不明情绪。
复杂又纠结。
眼神微斜,榕榕与楚文灵说笑的情状就这么映在他眼底。
只是,或许太久未见这小丫头,楚文灵也不知晓这丫头长了那么多肉,抱的时间太长,手臂只往下沉。
额间也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正欲将榕榕抱着去一旁椅子上坐着时,一双大手将她抱了过去:“榕榕,吃饭。”
仅看那双手上的刀痕便知,是他。
或许是常年舞刀弄枪,崔胤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不说话时,板着脸骇人;说话时,声音清冷更骇人。
楚文灵屏住呼吸努力不让那股寒意往自己体内钻。
她觉得,自己这团烈火,面对这座冰山,无论如何熊熊燃烧,最终都会被冻没的。
榕榕被崔胤抱到圆桌前吃饭,嘴上却喊着要挨着楚文灵坐,在她眼里,自己一定要坐楚楚姐姐与爹爹中间才行。
楚文灵被柳芳菲拉过来,僵硬地坐下,慢条斯理用膳。
偶尔照顾榕榕。
一顿饭,食不知味。
席间,柳芳菲见她不怎么吃,偶尔给她夹菜,反而得来崔胤的一声轻吼:“她不吃那个。”
柳芳菲夹着鱼腥草的手,生生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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