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帛在她眼前被撕成两半截儿。
一截被某人反缚于她细腕之上。
而另一截,蒙住了她惊慌的双眼。
一时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同样是一片漆黑,眼睛被蒙着与羞得闭上眼,身上的感受完全不同。
未知给五感带来的刺激,她深有体会。
这次,更是深刻。
她看不到他是如何俯身忙碌的,只是默默承受灼热、湿意。
顺着节奏不断扭动、微颤直至忘我。
骤雨方歇,手腕上的披帛已经解开,眼睛却还是一片朦胧。
她却无心动作,就这么有气无力地趴在软枕上,热汗浮于发丝粘在腮旁,又顺着双颊往下淌。
司徒妄将软被往上拉了些许,堪堪遮住她半露的香肩。
“热……”她撒娇。
“欢欢乖,若是不盖好更容易着凉。”
司徒妄好言好语劝着,俯身替她将一双明眸从黑暗中解救出来。
柳芳菲艰难睁眼,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屋内除却炭火燃烧,仅剩几个昏黄的烛台轻轻摇曳。
司徒妄穿着长衫起身,开门接过荟如递来的热水进屋,替柳芳菲洗净身子后,将她抱在怀里拍着后背安抚:“你且安心睡,今日太晚,我在这儿陪你。”
“阿公那儿……”
“无妨,总归是受他一顿责骂,比起你来算不得什么。”
听言,柳芳菲便靠在他肩头毫无顾忌地睡着了。
这一夜,二人相拥入眠。
翌日,直至天色大亮也都不曾醒来。
平日里柳芳菲总会习惯性早起到辞风苑陪崔老爷用早膳,今日崔晟康却得到了早膳发冷夜没等来人。
派人到清欢苑来请,请来的却是饿着肚子的司徒一。
“那登徒子这么早便来了?”
问罢,似是想起什么,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他是不是根本就没走?”
司徒一点头,看向桌上凉透的米粥咽了咽口水:“我能不能吃这个?”
“吃完去把你主子给我叫来!”
司徒一感激涕零,觉得崔老爷那么生气都还能给他一口饭吃,不知比那小皇爷善良多少倍。
昨儿来了柳府,也不提前说句,让他在清欢苑门口守了一夜!
饥寒交迫!
于是为了回馈崔老爷这顿凉粥的恩情,他放下碗筷立刻跑去了清欢苑“咚、咚、咚”地敲门了。
里头的二人自是被扰得睡不了觉,司徒妄带着一身寒气打开门,却见他着急地喊:“小皇爷,崔……崔老爷气您在清欢苑留宿的事儿,让您带着柳姑娘前去呢。”
他说得眉飞色舞,神色焦急,挺像回事儿。
如若不是嘴角的饭粒儿没有擦干净的话。
“怎么了?”
柳芳菲从床上起身,披上锦衫揉眼睛,“方才听到司徒公子说阿公生气了。”
司徒妄不答,从柜匣从取出衣裙替她穿好。
待一切收拾规整,辞风苑这头,早膳撤下,午膳已经上桌了。
看着二人姗姗来迟的身影,崔老爷怒意明显,咬牙切齿地斥责:“待这次回蒲州,老夫定要问问君上,这些年小皇爷学的到底是那门儿功课,竟学会了偷香窃玉!”
“父君若是知晓他引以为傲的儿子迷途知返,戒掉男色,定会倍感欣慰。”
见着二人呛声,柳芳菲眉眼一跳,往司徒妄腰间硬肉拧了一把:“阿公别气,是欢欢不懂礼节,来迟了。”
“你为何会来迟,难不成还能瞒着我?”
崔晟康怨怼,“前些日子他不曾留宿清欢苑,你从未晚起过。”
言外之意,都怪某人,祸水之姿。
祸水却兀自一笑:“整个柳府上下都知道,柳家大小姐喜静,不爱动,从不遵循时辰早起。若非陪你这个睡着少的老人家用早膳,你以为她会愿意那么早起床?”
说罢,还颇为自豪地补充:“如若不是每日下午我强行让她补眠一个时辰,恐怕你的宝贝儿孙女会困死。”
被这话一噎,崔晟康脸一阵清白,捂唇不停咳嗽。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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