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能保证饭堂每日都能按时下工吗?”
“无妨”,孟月接过话茬,“舒娘想好了,咱们就不要扫兴;难得做个正职和兼职都是自己喜欢的,若是有延误,就慢慢来,我先过去顶上。”
“长嫂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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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少女的愁绪淡去,那边陈寅的愁容却显而易见。
“今日是中秋,阿寅为何这样?”
作为大哥,陈牧关心了陈舒,自然也是要关心陈寅的。
“假期马上结束,可我还没想好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就有些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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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好好读书,好好准备明年的考试就行了吗?”孟月也疑惑。
按照上一世的观点,陈寅一脚也算踏进了重点大学,都读大二,还有一年就要出来考公做官,前途简直亮得睁不开眼,这有什么愁的?
见陈牧已经用这样的话安慰过还是不奏效,孟月便知道,他这个好不容易考入重点学府的寒门学子,可能真得遇到了困难。
“说说看吧,兴许大家还能帮你参谋参谋。”
原来,陈寅原本是计划八月底再回益京书院。
可就在昨日,他却接到了一封盖有“益京书院”的信件,拆开来看,却是说因为新的书院令到任,书院要从入学第二年的学子头上进行任职改革,要各位学子务必细细思量,于八月十九就要返校,而返校后立即申报自己想要任职的岗位,九月初就要走马上任。
而因为大家各自都有手里的一摊事儿要忙,陈寅就把这事儿按了下来。
中秋,本是阖家团圆的良辰美景好时节,陈寅却一晚上面对着丰盛的家宴都提不起胃口。这下见小妹阿舒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和方向,心里就更加愁的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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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学子,为何就要选任职的岗位?”
公公陈季山没有经历过科考,也没有做过学问,所以最先沉不住气问了出来。
“儿也不知。”陈寅的话里都透着一股淡淡的苦味,“书院的来信中说得简略,但我估计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要让我们这些学子们,提前适应一下官场?”
说完,大家都没有接话。
婆婆李桂兰比较担心他在家中呆不久了,“就是立刻要收拾行装,太仓促了些;你这孩子也是,怎么不早些说呢?我给你做的那双靴子,都还差点儿针线呐。”
“这些都不妨事”,陈寅叹了一口气,先看向了他娘,“您到时候做好,给我寄过来就是,或者等我下次休假回来拿。”
然后下一秒看向了孟月:“大哥大嫂,我就是不知道该如何选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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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咨询重点,应该是孟月,但因为有一家老小在,陈寅还是先喊的“大哥”,“阿寅现在是要比之前知道分寸”,陈牧心中先是大为畅快。
可没过多久,便自己回过味来,“月娘是我的妻,我和自己的弟弟吃什么醋?”
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明白了孟月看向他的目光里的玩味。
哼,这会儿人多,等入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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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一看他,就知道这根木头心里在想什么,却也不接茬——
自己弟弟都愁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情来吃飞醋,男人啊男人!
话一出口,却变成了——
“多谢寅弟看中,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今日又有爹娘在场,你既问到,我们便托个大,替你建言几句,听或不听,都在你自己。”
哎,面子上的话,还是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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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就是一场校内的选职实习,就像上一世那些院校的师范生们,在毕业之前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跟岗实习一样。
只是说,陈寅他们现在是在校内模仿职场环境,而上一世的师范生们是直接面对学生。
“你先想想,你自己最想做什么?最不想做什么?”
孟月问这两个问题,其实是让他明白,做最坏的打算,报最好的期待。
如果事与愿违,那也不过是一场游戏。
“最想到堂长跟前做秘书”,陈寅在放假前就已经得到了下一学年的夫子变动公示,新来教他们的是书院的堂长,他们第二学年的所有事宜,凡是请假外出或是书籍誊抄借阅等都是要他点头。
“但这个职位肯定竞争最为激烈,我不一定能上。”陈寅虽是顺天书院的状元,也在当涂县的学子里都叫得出名号,但那是益京的书院,全大晏有多少个当涂县啊?天下英雄如过江之卿,而自己又毫无背景,他心里直打鼓也是这个原因。
“那不如去坐冷板凳吧”,孟月直接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也就是最不想做的一个职位。”
陈寅震惊抬头,“这不就意味着,我会少很多的露脸机会吗?”
若没有留个好印象,万一影响到明年考完后的真正选岗,那就……
“不会的”,孟月道,“你如今也只是实习,与其忙得脚不沾地为他人做嫁衣,还不如静下心来,严谨治学,学到就是自己的,将来走入官场,你才能满腹经纶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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