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天骄师兄的黑月光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125章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要不要同我去浪迹天涯?

她远眺箫声传来的方向,似乎是骊山旁的荡云峰,荡云峰人迹罕至,无山路可攀援,想登顶,只有……飞上去。

宴席上宾客都竖起耳朵品乐。

“《凤凰台上》。”皇甫烨喃喃道。

《凤凰台上》是当年羲黎女君的王夫所编,靠这首曲子成功挽回女君的圣心,在羲黎和其王夫双双逝世之前,此曲一度被引为佳话,广为流传。

可时移事迁,此曲早已绝迹于世。

皇甫枫神情不虞:“这首曲子居然还有人会吹?当真晦气。”

宾客闻言,也都纷纷低头,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能登顶荡云峰,还无所顾忌吹奏此曲的,也只有那位了。

南星静静听了半晌,忽而起身离席,不顾席间众人的打量,御剑飞行,直赴荡云峰。

荡云峰名副其实,云生如涌泉,云散如翻水,至险之境,往往有至美之景。谢澄斜坐在迎客松枝干上,背对云海,面向她。

一曲终了。

谢澄笑如朗月入怀,洞箫在手中转了几圈,指尖一扣,将其收起,似是笃定她会来。

南星在他几步外站定,双手抱臂,下巴微扬:“别人用膳你吹曲,弄得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长臂一撑,轻巧地跳下树,稳稳落到她面前,带起一阵清冽的风。他将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送你个礼物补偿下胃口,猜猜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

谢澄藏着的手没动,只是微微歪头,眼底笑意更深,带着点戏谑,摇头:“猜错了。”

她伸出手,语气坚持:“不信,给我看看。”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你应该说:那左手呢?”

南星不为所动,依旧盯着他:“给我看看右手。”

谢澄拿她丁点儿办法没有,摇头轻笑一声,这才从背后抽出一直藏着的左手,摊开掌心——

一只狗尾巴草编的小兔子,耳边还簪了朵酢浆草的小黄花,栩栩如生。

南星拿起草兔,在指尖转了转,挑眉看他:“拿我编的兔子送我?亏你想得出来。”

她话音刚落,谢澄左手翻覆间,如变戏法般,蓦地提出一只……雪虎?!

还没反应过来,那毛绒绒热烘烘的雪团子就被塞进她怀里。

幼崽时期的小兽很粘人,喉咙里立刻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用湿润的鼻尖去蹭她颈侧,反复在她身上标记自己的气息。

谢澄看着那在她怀里乱拱的小家伙,屈指,用指节轻轻摸了摸雪虎的脑袋,声音里带着笑意:“它很喜欢你。”

南星双手托在雪虎肋下,将它举到眼前仔细打量。

四目相对,那雪虎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她的影子,随即“嗷呜”一声,挣扎着重新扑回她怀里,爪子扒着她的衣襟,拽都拽不开。

雪虎是纯阳之体,偏生喜寒,南星通体冰凉,它巴不得一直缩在她怀里。

南星感受着怀里沉甸甸的温暖,抬眼问他:“全九州都找不出几头的异兽,你哪里寻来的?”

“没偷没抢,问皇甫家要的。在他家地盘上差点丢了小命,自该讨些补偿。中州的最好的宝贝,莫过于紫郡的奇珍异兽,这只雪虎尤为稀罕,眼如琉璃,我一眼就相中了,喜欢吗?”

南星抱着年幼但已沉甸甸的幼虎,将半张脸埋进它温暖柔软的皮毛中,违心道:“凑合吧。”

谢澄闻言,轻弹了一下雪虎的脑门,对着那小畜生连连叹道:“不中用,连句好都讨不着,原还指望你替我美言几句,现在怕是自身都难保。”

那雪虎仿佛听懂了一般,前脚开花,收起锋锐的爪,粉嫩的肉垫在空中乱晃,不知是求抱还是想打他。

南星侧身,用手护住雪虎的脑袋,挡住了他作乱的手指,哼了一声:“自作自受,自食恶果。谁知道你肚子里憋什么坏水,才要背着旁人暗中行事。”

还不是旁人,是背着她。

谢澄笑了笑,没接这话,只是伸手,将方才那只草兔耳边的酢浆草小心摘下,动作轻柔地戴在了雪虎毛茸茸的耳边。

“是,我自作自受,活该被你冷着。”他目光微垂,声音也低了几分:“我之所以瞒着你,是本以为谢子尧也会来,不想脏你的眼。”

就像姚宝祯说的——人人有人人的不堪。而他不想给她留下六亲不认、狠心薄情的不堪印象。

为人师兄,总该做好表率。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