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吗?
连严问晴自己都说不清她想在李青壑脸上看到什么样的表情。
她轻声道:“我若想杀谁,必先找好替罪羊。”
李青壑闻言却松了口气。
幸好晴娘有所绸缪,就算他今夜没有撞见那辆马车,她也不会有事。
接着他又后知后觉:“这么说来,那些严家老货竟是你主动引来的?”
严问晴没有否认,反问他:“你的消息,是从哪儿得来的?”
李青壑心下为晴娘的大胆与缜密叹为观止。
他答:“二叔突然跑来一通得意。我已拿了他的把柄告官,他还敢撞上来,我索性使人将他拿下。只是得知那些老货果然不安好心,怕他们针对你,遂连夜赶来。”
严问晴轻笑一声,戏言道:“我怕你是赶着来捉奸的。”
李青壑脑海中灵光一闪:“什么卜世友撞见你与户自矜、的瞎话,也是你放出去的?”
“是。”严问晴干脆承认。
她要下重饵将鱼儿引来,只得冒些险。
反正过了今夜,严氏那些人谁都不敢再提这件事。
谁料严家这些老东西担心李家人从中作梗,提前暗中联系李二叔透出消息,李二叔得知此事喜不自胜,他刚刚收到消息,得知自己的好侄儿当真打算伙同严问晴排挤他这个亲叔叔,立马前来寻李青壑,要他好好辨一辨远近亲疏。
不过……
……真的不曾料到吗?
严问晴也说不清楚。
她心不在焉地打扇,模模糊糊地想:也许从我选择赌这一把的时候,就在期待赌输的结果。
低头瞧见李青壑惊诧的神情,不禁莞尔。
……所以她这是算输还是算赢?
只是下一瞬,李青壑忿忿不平地说:“那户自矜凭什么?他配吗?我都没和晴娘传出谣言过!”
严问晴:……
“首先,”她弯着指节轻敲李青壑额头,“这谣言没有传出去,充其量只多你与你家二叔两人知道。”
“其次,咱们正经夫妻,怎么传谣言?”
严问晴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最后,我当真好奇,你为何总是会想到如此清奇的问题?”
“清奇吗?”李青壑揉了揉额心,不以为然道,“这分明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他很是霸道地说:“外边什么阿猫阿狗,怎配和晴娘提到一处?”
严问晴失笑。
只是不知她又想起什么,轻松的神情渐渐凝重,若有所思地盯着虚处,似乎在回忆。
李青壑见她神色严肃,怕她觉得自己难缠,忙勾了勾她的衣袖,轻声道:“好晴娘,一听见那样的话,就算知道是假,我心里也像火烧似得难受。求姐姐心疼心疼我。”
可严问晴面上不见放松。
她朝李青壑笑了下,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好了。”不待李青壑再开口,严问晴放下小扇,“早些休息吧。”
李青壑拢着麻烦的长发跟上,疑惑道:“怎么了?”
严问晴敛下某些神思,垂眸道:“只是想起户自矜这个麻烦还没处理掉,有些心烦。”
她索性同李青壑说清楚:“我倒是真瞒着你,答应下户自矜用李家的商行替他销赃。”
李青壑不解地看着她。
严问晴笑道:“他以为他是逼我同流合污,却不知道我要的就是他手头的赃物。”
李青壑明白了:“晴娘这是只差物证?”
严问晴颔首,将户自矜赠她那条璎珞,及严大查明璎珞的来历之事说与他听,不过说完这些,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果不其然,李青壑听完,不问璎珞的苦主是谁,也不问严问晴计划如何,只问:
“是什么样的璎珞!”
严问晴无奈地扫了他一眼,叹道:“反正比你那八个网油卷便宜。”
李青壑已全然忘记自己黄金买小吃的豪横之举,只当那条璎珞的价值真比不过街头小吃,面露不屑:“送礼还送得如此寒酸,这等小人真是一无是处。”
他又想起今早刚从金楼取到的猫爪簪子。
心道:花了二百两打出来的巧思礼物,比起抢劫来的便宜货,胜了不知道多少筹。
遂安下心,终于有空当想想如何对付户自矜。
“晴娘是想从那些赃物里找到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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