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让皇后知道了,那和让陛下知道了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肯定能查出她在酒水里动了手脚,小国舅有皇后护着,她等来的唯有杖毙二字。
小腿被抱住的宋令仪转过眸子,明知故问,“为何?淑媛不是说,是那位小国舅对你行不轨之事吗。你是受害者,为何还要害怕,何况我那么做,不是要还你一个清白吗。”
宋令仪忽然有些明白,公孙葳蕤自以为是的伪善因何而来了。
嘴上说着大义凛然的为她好,还她清白,可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逼人去死。偏她认为自己无错,是在拉人悬崖勒马。
“不行,绝对不能让皇后和陛下知道,要不然我肯定会死的。”怕到脑袋发昏的宁淑珍还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闭嘴,或者祈求她不要说出去。
知道后者完全不可能的宁淑珍松开抱着她小腿的手,双膝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裙摆,泪水顺着迤逦的发丝从脸颊落下,“宋修仪,我求你,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好不好。”
“要不然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宋令仪可没有错过,她眼里刚才对自己一闪而过的杀意,长睫垂下,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何为鳄鱼的眼泪。
她没有说话,落在宁淑珍眼里,那就是心软了,膝行到她面前仰着无辜又可怜的一张脸,“宋修仪,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保证,从今往后我定以你马首是瞻。”
宋令仪记得之前骂她的人里面,当属她骂自己骂得最凶,如今看她卑贱得像条狗跪在自己脚边求她的模样,倒是分外有趣。
即便如此,仍是目露难色。
宁淑珍见她虽有动摇却没有答应,想来是自己给的筹码不够,狠心的咬牙道:“只要修仪愿帮我,我愿帮修仪做皇后身边的耳目。”
春日的风总是软绵得爱四处留情,一会儿撩拨杨柳枝,一会儿挑弄花蕊,端得个多情又似无情的公子。
许慎在醉酒醒来后,对于前面发生的事早忘了个干净,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个极为香艳的梦。
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看清梦里女子的长相。
直到起身下床时,猛地看见睡在旁边的女人,瞬间热血上涌涨红满脸,手脚僵硬得如灌黑醋。
不是!
他现在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若非做梦,身边怎么会躺着个女人。
可他越不想发生什么,事情的走向总和他背道相驰。
醒来后的宋令仪脸色煞白,惊恐交加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身体,因为过于害怕,连声线都在发着颤,“你,你怎么在这里。”
第69章 局
“我………”一时之间许慎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唯独眼睛落在她青紫红梅吻痕叠加的锁骨处,脑袋砰的一声随之炸开。
联想到连骨头缝里都洋溢的舒畅,先前做的那场销魂至极的美梦,即便他没有吃过猪肉,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居然在酒后,睡了自己姐夫的女人!
大脑一片空白的情急之下,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道:“那个,我会对你负责的。”
宋令仪听到他要负责,没由来觉得好笑,只是笑中是道不尽的嘲讽冷漠,“负什么责?小国舅难不成忘了,我是陛下的女人,还是你姐姐最讨厌的女人。”
最后更是忍着全身心的崩溃无助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清冷的声线全是被羞辱后,压抑中的泣不成声,“今日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也希望小国舅亦是如此。”
许慎没想到她的态度会如此冷漠,甚至是不在意,下意识就要伸手挽留,“我………”
眼眶通红,眼尾似有泪珠滑落的宋令仪转过身,发红的眼眶直直看向他,忽地发出一声冷嗤,“怎么,难道小国舅还以为我会对你死缠烂打不成?”
许慎对上她愤怒到平静的眸光时,喉结滚动得下意识松开了手,一时之间竟不敢和她目光对视,“我没有,但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真心?”宋令仪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那张过于苍白的脸都染上了胭脂红。
“如果是真心,我只希望小国舅能将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不要再说出你要娶我的那些蠢话来,于你于我都好。”
许慎对上她讥讽的眼睛,即便她什么都没有说,他都能猜出她的愤怒,她的讥讽因何而来。
她会不会以为是姐姐给她设的圈套,就为了用女人最在意的贞洁逼她去死,甚至不惜用自己来羞辱他。
他纵然有千万心想要解释,只目光落在她身上斑驳的青紫痕迹,那些言语竟变得格外苍白,甚至是惹人发笑。
直到宋令仪推门出去后,一直守在门外的逢春才迎了过来,目露担忧,“小主,你还好吗?”
宋令仪抿了抿唇,“我无事,不用担心。”
伸手轻摁眉心,“待会儿让罗太医过来一趟为我请平安脉。”
她是在入宫一段时间后,才知罗太医是夫君早些年安插/入宫的人,所以在上次的假孕中,才会提出让他第一个为自己诊脉。
即便她吃了能令脉象缭乱的药物后做出有孕的假相,可这些只能瞒过些学艺不精的大夫,瞒不过经过层层选拔才得以入宫的太医。
而这时,得需要有个人当出头鸟,一虫叫,万虫应。
当浑浊成为常态,清醒就成了原罪。
即便有人察觉到脉象不对,也不会说出来,而是随波逐流不愿得罪人。
在如芳殿晕倒的许素霓醒来后,已是天边暮色四沉,倦鸟归林时时休。
得知弟弟还没回来,脸色骤沉得就要派人去找他,生怕他遭了什么算计。
要知道宫里的这些女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宫人正要去找他,许素霓就见失踪了许久的弟弟失神落魄的回来,心下一个咯噔,泛起不好的预感,“怎么了,是遇到了什么?”
许慎怎敢将前面的事情说出,抬手摁了下眉心,随口扯了句,“刚才醉酒后睡太久了,睡得头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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