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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收回那天要与我决裂的话,我现在就跪下向你求婚。我保证婚后不会再乱玩了。”
听到这一番话,裴妙星皱了皱眉,抬眸。
日光灯色调偏暖,淡淡映着他的脸颊,他落过来的眼神强势而直白,有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意在里头。
注意到她淡薄的眼神,沈让心头一跳,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
“裴妙星,我已经认错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为了你,我已经放弃了白念,这难道还不够吗。”
裴妙星冷嗤一声。
她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觉得他陌生,陌生到好像她从未真正的认识过他。
她在想,这还是当年为了救她,义无反顾背着她走了十公里路的少年吗。
“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她平静地质问他,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唇边的笑让人发颤。
“算是吧,你就当是我为了你的原谅不择手段。”
沈让阖眸,避开了那双满是嘲讽意味的眼神。
“沈让,我看不上种马,永远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裴妙星不想再理会眼前这人,转身就准备走,然而胳膊被一道猛力拽住。
“裴妙星,你真的要走?你难道想要成为京北的笑话吗?”
“京越和姜凝的婚宴,全京北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你看看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你就非要和我闹脾气?你就不怕走了之后,再也嫁不出去了吗?”
沈让双眸微眯,落在她脸上的目光透着几分阴鸷。
“她不会的。”
一道清冷慵懒的嗓音响起,如同山泉击打石头,清晰地传来。
嘈杂的人群因这道声音而渐渐安静,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大厅门口。
有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那儿,笔挺的黑色西装干净利落,恰如其分地衬托着男人修长如青松的身形。
金发本就耀眼,在灯光下,他的五官轮廓如同诗画篇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尽显贵气。
清冷容颜完美如神祇,望过来的深蓝眸子如琉璃琥珀般晶莹剔透。
众人难免为此容颜所惊叹。
而裴妙星愣愣看着,粉唇喏喏只吐出一句
“靠!”
他追过来的速度,实在是快。
看见傅聿衍的那一瞬,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同样僵硬的,还有身旁的沈让。
在两人发呆之际,傅聿衍迈步,从容不迫地走过来。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穿着粉色伴娘裙的人身上。
越近,深蓝眸光之中的侵略感越强。
在她惊慌失措的眼神下,他接过了她手中那双手捧花。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单膝下跪。
“裴小姐,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裴妙星怔愣之际,男人的掌心中央多了一个墨色盒子。
打开,一颗十克拉的满彩钻戒映入眼中。
她低头,刚好与他视线相对,深蓝色的清冽寒眸清晰地倒映出她的剪影,水晶灯的光影将他的轮廓勾勒描绘,深刻清雅。
那握着手捧花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泛着冷白的光。
他的温度透过双眸传递,只一眼便叫人心惊胆战。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屏幕将两人的动作放大,而站在旁边的沈让则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马赛克。
尽管那枚钻戒只是短暂地出现在镜头前,但观众们敏锐的目光还是成功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细节。
“想当年,裴沈两家的订婚宴上,沈公子送给未婚妻的钻戒似乎并没有这么大呢!再看看这枚戒指,我猜测它的价值可能高达十位数以上!”
有人惊讶地说道。
“何止啊?这颗钻石可是粉蓝月球啊,上个月佳士得拍卖会有人出价五十亿拍走的!”
“这人是谁啊,长得很像混血儿啊,好帅啊!”
………
无数人的交谈声从台下蔓延而上,落入沈让的耳中。
沈让咬了咬牙,眼前这一幕,当真是刺眼极了。
他听见裴妙星小声地喊了这混血男人的名字。
“傅聿衍。”
傅聿衍?
原来这人真的不是裴妙星故意找来在他面前演戏的。
欧洲德亚集团的总裁,位高权重的商业霸主,怎么可能甘愿沦为一介戏子,为她做戏?
他双眼泛红,薄唇动了动,刚打算开口,便听见裴妙星开口了
“我愿意。”
很轻的三个字,落进心里,却如同千斤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裴妙星,你当真愿意和他在一起?”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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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量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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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关我屁事?”
裴妙星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沈让,喜欢你那么多年,全当是我瞎了眼,往后天高路远,各自珍重。”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给足了沈让面子。
台下的沈家夫妇面面相觑,连忙让人将沈让拉了下来。
“放手,我自己能走。”
沈让挣开了架着他胳膊的服务生,深深看了裴妙星一眼,嘴角勾着的弧度往下,苦笑两声
“好,好!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不会再纠缠你。”
话落,他转身下台。
一场闹剧,由此结束。
但傅聿衍的出现,显然出乎众人意料。
得知了他的身份,宾客纷纷上前攀谈。
裴妙星借着机会摆脱了他的束缚,头也不回地跑了。
望着那道提着裙摆跑得飞快的娇小身影,傅聿衍深蓝眸子轻眯,瘦削薄唇懒懒唤了一句
“is!”
——
凝园
仪式结束之后,京越便吩咐陆柯把姜凝送了回来。
姜妈妈就在门口那儿候着,见到人,立马迎上前。
“小姐,累坏了吧?”
结婚这日,她六点便起床了,简单吃了些早餐便去了京府。
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几个小时没有歇息过了。
此时的姜凝换下了厚重的婚纱,身上简单穿了件水红色的敬酒服。
一头黑发及腰,发尾微微卷曲,铺散而下。
刚走进门,余光便瞥见陆柯从车子的后备箱那儿拿出了一把锁。
她眸色暗了暗,收回视线,应了姜妈妈一声
“嗯,是挺累的。”
进了门,听着姜妈妈道
“小姐,我煮了些参汤,你喝些!”
她刚想拒绝,似想到什么,便应了下来
“好。”
姜妈妈的手艺确实不错,一碗参汤下肚,暖意从胃里翻涌,渐渐蔓延至手脚,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便上楼了。
衣帽间有两个柜子放睡衣,其中一个摆放的都是一些款式保守的白睡裙。
今晚她推开了另外一个柜子。
入眼皆是些绿色丝质短睡裙,集齐了当下所有时髦的款式。
她选了一件相对安全的,进了卧室。
时钟嘀嗒嘀嗒晃到十点。
窗外响起一阵汽车轰鸣声。
她忽而睁开眼,如蝶翼般的睫羽轻扫几下,动作迅速地从浴缸里爬起,换衣服,梳头发。
拜上一次京越突然闯进来所赐,她现在换衣服的动作非常快。
短短两分钟便整理好了一切。
踏出房间门时,楼下传来说话声。
“先生,我有点儿想吐,额yue……”
京越走在前面,喝了酒醉醺醺的陆柯跟在后面,刚走上台阶没两步,就被前面的男人一脚踹了下去
“滚到一楼睡。”
冷冷声音随后入耳。
陆柯眨巴眨巴眼睛,“好的!”
今晚无数人给先生敬酒,但百分之九十的酒都是入了他的喉咙。
他迷迷糊糊想起来开宴之前,先生跟他说的话。
先生不喝酒。
因为今晚要干大事。
陆柯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客房区走去。
楼上,纵使姜凝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那道穿着红色西装的人出现在门口时,她还是紧张地捏紧了手中的高脚杯。
他稳步走进来,随后在光与暗的交界线停住,冷眸泛着泠泠玉色,落在她身上时,忽得一沉,几丝暗色闪过,锐利而危险。
红色高级,妖艳,穿在他身上,多了几分儒雅,风致如妖。
黑衬衣袖口那儿,还绣了几只欲振翅而飞的闪蝶,与他手腕间淡色咬痕相互呼应。
发愣之间,男人已然走到跟前。
微凉的指尖落在她下巴那儿,他的手很大,大到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她整张脸玩弄于手心之间。
“在等我?”
她试着躲开他的手,可刚刚偏离一寸,他的指尖用极轻的力道便制住了她的脸颊。
“躲什么?”
他低头,又迫着她抬头,清隽面容之上,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倦怠之色,无形之中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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