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还走到窗边,手腕翻转,掌心朝上就要探手出去。却被肤色更深、指骨更大一圈的手圈住、不容拒绝地拉了回来。
原野皱着眉,满脸的不赞同,看着云知还的眼神,好似在说‘你是不是疯了?’。
云知还感受到手腕的桎梏,略显粗粝的指腹摸索着他的腕心,将肤色雪白、皮薄的腕骨捏得有些红。
他的毛细血管比较脆弱,原野的力道不算大,但还是在皮薄的雪白腕骨上留下一圈泛红的勒痕。
若是平常,这样的轻微刺痛、云知还根本不会在意,但在原野的面前,似乎微小的痛感都被无限放大,让他难以忍受的皱了皱眉。
原野见他蹙眉、还有手腕上明显的红痕,顿时心虚,拢紧的力道放得更轻,手掌虚虚的圈着细瘦的腕骨,将人拉回。先行来到屋檐下,伸出手用被皮革包裹的掌心、感受雨是否完全停了下来。
一秒、两秒...在三人的注视下,半分钟过去了,皮革呈现着干燥无损的状态。
雨真的停了。
原野转身随手从桌子上取出一个杯盏,杯盖被他用巧劲击穿屋檐一角。积存的雨水落进他手中的杯子里。他端着杯子回到房间,杯中的雨水、成为了这场恍若天谴一样的自然灾害最后的佐证。
“让我看看是不是酸雨?”他嘀嘀咕咕着将杯子端起来。
云知还扶额,对他投以悲悯的眼神。居然在一个魔法世界,寻求科学,看来这个大脑平滑的男大,还是没有经历过原始社会的毒打。
但当务之急,并不是教原野做人。云知还抬手,葱玉一样的指尖捻着一颗血色的珠子到巴坦的面前。
“让病人服下这枚药丸,就可以病患全消。”
巴坦惊喜若狂的伸手接过药丸,因为动作,身上的伤口被抬手的动作牵扯,还没等他龇牙咧嘴地缓过来,暗香拂过,大祭司的手掌略过他的肩膀,微凉的触觉一触即分。身上翻涌灼烧的痛觉,像是遇到了克星,一下子被平息下去。
巴坦的瞳孔放大,若不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还纵横在身上,刚才的痛感消匿地太快,好似退潮的潮水,没有留下半点儿痕迹,仿若错觉。
这样的感觉过于奇妙,身上轻盈舒适得让他差点儿忍不住、在祭司的面前失态地哼唧出声。
他仰面看着面前的大祭司,施施然地收回手,素白的手掌挡在唇前、轻轻咳嗽了两声,瘦弱的身体微微发颤,面色好似更透明了些,低垂的眼睫在眼底留下一片小小的阴翳。
米芾端着温水上前,却被白衣祭司摆了摆手拒绝。
显然对自己治疗,对于祭司而言,似乎也是不小的负担,但是面对投诚的前敌人,善良的祭司大人,还是不顾自己脆弱的神体出手帮助了。
而这样强大、拥有伟大治愈力量、却内心柔软的祭司,是自己的追随者。
巴坦对未来的忐忑消匿了许多,对自己孤注一掷的决定多了几分底气,深蓝色的瞳孔变得坚定,望向面前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炽热。
“感谢祭司大人的神赐!兽神在上,獠兽部落一定会如您所愿,重新归于您的麾下!”
原本准备走出门,去看看外面的状况、清点族人伤势的原野,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
他不是巴坦,不知道还有治愈这一说,只看见云知还抬手轻拍了一下这家伙的肩,这男的眼神都变了,眼也不眨地盯着他老婆,甚至黝黑的脸上还浮现出几分薄红。
原野当即脚步一转,重新回到云知还的身边,拉住这个大块儿头。
“那个...你...你跟我一起走,你不着急送药了是不是?!”
他的语气算不上,让巴坦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本来两人交手也不少,关系连‘一般’都算不上。
还因为自己的伤,影响了他们部落的祭司,原野有些情绪,也可以理解。
想起自己病重的部下,巴坦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虔诚的叩拜三下后,就随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原野离开了房间。
两人走后,云知还让米芾也离开整顿部落,他们后面不会平静了。
所有人离去后,云知还看着外面的窗景,院中的梨花树凋零的七七八八,翠色的叶子落了一地。
头有些昏沉,他起身向着床铺走去,还没走两步就天地旋转。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栽倒在冰冷坚硬的石砖上、甚至还有闲心思考该怎么和米芾、原野解释自己凄惨的摔伤的时候,有力的手掌瞬间将他箍住。
熟悉的气味弥漫鼻尖,眼前暗沉沉的,还没回过神,但是身体的本能已经意识到了来者是谁。
“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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