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呈选的顾星熠这件事是他本人亲口承认的，他的后援会无话可说。

齐胤挺满意：“蛮好蛮好。”

“虽然我比不过傅呈。”他说，“但是他拿我家艺人没办法啊，最后还不是我赢了。”

他美滋滋地走了，只留一旁还老神在在的解夕朝。

杨立杉也想下班了，但老板还在。

虽然按照逻辑算是子公司的老板，但都是打工人的上司。

于是他硬着头皮道：“解总，您还有事儿吗？”

解夕朝叹了口气。

他说：“有啊。”

杨立杉洗耳恭听：“那是什么呢？”

“说了你又不爱听。”解夕朝说。

杨立杉：“……”

解夕朝幽幽地看着他：“我闺女呢？”

杨立杉：。

-

不是不爱听，是听了也管不了。

谁都能看得出来顾星熠短暂失踪的那两天他和傅呈的关系发生了一点变化，但谁都不敢问。

就像当初谁也不敢问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那样。

杨立杉突然发现这俩还挺相似的。

那就是非常独立。

自始至终，两人的感情都局限在两人之间。

哪怕解夕朝和顾星熠关系那么近了，也就是在顾星熠最崩溃的时候提点了一下。

因为顾星熠是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

不愿意麻烦，也不愿意亏欠。

当然，只要不是抖m，他也不会喜欢被亏欠。

这么一个不喜欢和别人在物质和精神上产生纠葛的人，硬生生和傅呈藕断丝连了好几年。

杨立杉不太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哪怕当初他们俩没有挑明，其实它们之间的关系也早就超过了普通朋友，进入了亲密关系。

但是值得欣慰的是，虽然都是新的变化，但是相较于两年前，这一回，顾星熠的状态明显是变好。

只能说是应了那句：喜怒哀乐都只跟你有关。

*

当然，状态好也免不了工作。

或者说，状态好才更有利于工作。

解夕朝问那个问题是半开玩笑，而顾星熠和傅呈虽然确实呆在一起，但也是在做正事。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飞往了下一个路演地点。

路演行程都是公开的，但因为行程问题，他们无可避免地飞了红眼航班。

顾星熠原以为这个阴间时间来接机的人会很少，然后就看到了夜色下黑压压的人头。

他喉咙发干，放慢了脚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傅呈拽了一下他的卫衣兜帽，把他拽回了身边。

傅呈说：“跟着我，别一会儿丢了。”

顾星熠说：“……怎么可能。”

然后他发现……

还真的有可能。

出发之前他和傅呈其实看到了网上沸沸扬扬的舆论，也看到了《春潮》目前涨势喜人的数据。

但，就像钱变成数字之后花出去没有实感一样，光看这些冷冰冰的数字，其实也很难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热度上涨。

直到此时此刻。

因为事先有准备，所以保安这会儿已经给他们开辟了一条通道。两人的助理各自挡在两边。

但行走在人潮中，顾星熠还是由衷地感受到了一丝人潮带来的压力。

不是没有过这种场景。

事实上apex最鼎盛的时候阵仗比这还大，但那个时候是五个人的粉丝，且时间是白天。

顾星熠晕头转向地想：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只是来不及多想。

因为粉丝还在不停地问着他问题。

顾星熠是很善待粉丝的，他觉得粉丝既然专程来看他，至少营业状态是要有的。

于是一边走，他也一边时不时地回应。

“对，路演是明天上午的场次。票已经卖完了，但接下去还会去其他城市。”

“看了首映很喜欢吗，谢谢……”

“进组吗，暂时不会。接下去都是宣传期，重心肯定是放在电影上。”

一说话就容易分心。

顾星熠生怕摔了，起先一直看着路。在某个瞬间，手腕却突然隔着衣服被握住。

抬头，傅呈说：“你说你的。”

他牵着顾星熠，稳稳地带着他往前走。顾星熠……

顾星熠已经忘了他要说什么了。

他就这样在周遭的尖叫声中被傅呈一路牵着穿过人潮上了车。

上了车，他才松了口气。

他先是回想着刚刚汹涌的人潮，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傅呈刚刚的动作。

他说：“……你刚刚干嘛牵我。”

其实之前人多的时候，宋轻越、霍椿……几乎每个人都拉着顾星熠走过路。

因为他反应比较慢，性子又比较善良，很容易就会被强势的粉丝挤到。有的时候霍椿干脆搂着他往前走，一边走还要一边嚷：“让一让啊让一让朋友们，别挤我们家弟弟了，我都快拽不住他了。”

分明是更亲密的动作和更亲近的话，他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可是今天傅呈只是牵着他，他就开始心虚。

他心虚，所以他找傅呈的茬。

傅呈顿了顿，跟他解释：“人太多了，怕你没看路不注意摔了。”

顾星熠很笃定：“我不会摔。”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