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顾着指责爸爸了,那骄骄呢?骄骄前段日子甩开保镖去干什么了呢?”关山越的手敲打着在桌面,目光直视面前已经染上愤意的女孩。
“关你屁事。”
“啧,说脏话。”
“关——你——屁——事——”关骄拖长了自己的语调,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坏骄骄,明明小时候那么亲他。
微眯着眼,关山越端详着眼前长大的关骄。
陈姨总是在他耳边宽慰地说,骄骄现在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关山越记得以前的骄骄,只有他手臂大点,他抱着的时候生怕力度加重给她抱疼,蜷缩在他怀里睡觉像一只幼猫似的,呼吸浅浅的,他总疑心会不会下一秒消失。
因此他总带她去医院做检查,周围人都说:关山越啊,关骄很健康的,你不用那么担心她。
现在的她,在他面前如此气愤,胸腔起伏的频率印证着他们的话,她有个健全的身躯。
能生气证明她身心健康,至少来说,比他健康。
不会明之不可为而为之。
关山越敞开双臂,整个人都舒展开,调整好合适的姿势:“骄骄别生气了,来抱抱。”
小时候的关骄生气了,总是抱抱就哄好了。
当然现在不一样了,关骄果断抄起旁边的抱枕朝他砸了过来。
嘴里还骂着他“老畜生”。
关山越有些伤心了,他很老吗,明明每天都坚持锻炼,保养得很好,鬓角才长出一根白发就被他染成黑的了。
他不介意关骄骂他畜生,这是事实,但是他真的很老吗?
他才想问问面前的女孩,关骄给他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对方稚嫩白皙,充满活力的身体在走道里发光,他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良久,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以前明明不会这么快就疲惫的。
关山越从抽屉里拿出一小面镜子,他透过镜面看着自己眼角细细的皱纹,又把镜子往上抬了抬,看见之前染黑的发又长出了白色的发根。
他突然自己觉得像伥鬼,腐朽的身躯拖着年轻女孩同他下葬。
但是他不情愿见关骄抛下他,过着没有他的生活。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关山越停顿在一行,打了过去:“明天,预约个时间,干什么吗?染发。”
...
“什么?你要住我家里?”卫情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关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哎呀,这么大声干什么嘛,就住周末这一段时间而已。”关骄揉了揉自己耳朵,眼睛俏皮地冲卫情眨着。
“不行。”
卫情果断拒绝了,怎么能让关骄住自己家呢,自己家那么差,关骄肯定会受不了的。
对面的关骄没了声,卫情垂思着要不要先问清楚情况,如果是和她爸闹矛盾了,两个人解释开就好,何必要去和陌生异性住同一屋顶下。
她爸控制欲那么强,也不会同意的...
突然,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从他面颊上跃过,先是愣了几秒,意识到是什么之后,卫情整个人被吓得都向后倾倒。
桌椅被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却在他耳里变得弱小。
“你你你...”
“我我我。”
卫情指着关骄说不出来话,只知道她亲了他。
“怎么啦,我亲爱的男朋友。”
关骄站在他面前,歪着头,背着手,俯着身,眉眼弯弯,像窃喜的猫咪。
卫情捂着烧成一片的脸,点了点头:“...好吧,你去吧。”
还好上次他爸在学校闹事,被逮了进去,没几个月是出不来了。
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满怀紧张地带着关骄,走过满是涂鸦、小广告的老街,又转入歪斜的电线杆下,再走上布满苔藓的石板,最后打开老旧的铁门,门开的一刻,还发出了尖锐难听的吱呀声。
卫情偷窥着关骄的神色,没有鄙夷和不屑,只是好奇。
明明平时已经看惯的家里,现在突然变得刺眼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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