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为何还气了半月有余。这话她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宣之于口,李书颜双目紧闭,紧紧搂着他脖颈,整个人犹如水里捞出来一般,刚才的澡又白洗了。
李书颜这一去,直到第三日才出来。她疑心生暗鬼,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八目相对,空气突然安静。赵有思竟然又在,倒跟玉竹聊的颇为投缘。
李书颜面色绯红,眼角眉梢俱是风情,玉竹是过来人,立马明白过来。只是小姐还未出阁,她一时语塞。
青团没想那么多,追着她问东问西:“好久不见您,您去了哪里?我跟娘都担心坏了,还有赵小姐也是。”
那天晚上自己看着她离开的,赵有思自然知道她去了哪里,瞥开脸尴尬的咳了声:“她自然有急事,小孩子不许问东问西。”
“哦,”青团嘟着嘴巴应了声。
“你的伤好了吗?”这还有什么秘密,李书颜有些不自在,随口问道。她前两日刚问过李不移。李不移却讳莫如深,板着脸让她不该打听的事情别瞎打听。
“没事啊!”赵有思起身走了两步,低头看着伤口位置,“能有什么事,第三日我就下床了,过了这么久,伤口早就愈合。”
“哦。”她眼神越发怪异。
赵有思莫名其妙,最近大家怎么都怪怪的?
夜渐渐深了,床铺下的玉竹和青团早已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却辗转难眠,盯着摇摇晃晃的帐顶,脑中盘旋着今日赵有思的话。
她从前修养了小半年才恢复正常,她几天时间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实在让人费解,李书颜打定主意明日去问问贺孤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她闭上眼睛躺了会,强迫自己入睡,可惜过了许久也没睡着,突然觉得小腹隐隐发胀。被褥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热气,她轻叹一声,正要起身更衣。忽然听到门上“嘚嘚”两声轻响。
玉竹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就要起身,李书颜摆手示意她不用麻烦,自己正好要起来。
这么晚还有谁会来,她手上犹豫。“谁?”
“你猜?”门外,熟悉的嗓音响起。
李书颜有些不自在的看向玉竹。玉竹自然听出那是谁的声音,一咕噜爬起来跪好。
船上风大,想到他风寒刚好,李书颜慌忙拉开房门。
贺孤玄一见到人,唇角不由自主的弯了弯:“怎么不来寻朕?”说着就去拉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已经睡下了吗?”
转念一想又不对,她这么快来开门:“你起来做什么?”
“有人。”特别是青团,李书颜耳尖微红,但是又怕他多想楞是没动,红着脸道,“今早才回来呢!”
“没睡。”她起来小解呢!他也要听吗?
“恩?”他抬眸往屋里扫了眼,牵起她,低低一笑道,“朕怎么感觉已经过了许久。”
李书颜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刚想说明日再去找他,贺孤玄已经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夜深人静,只能的到水波拍打的声响。李书颜被一路抱回房中,身子陷在柔软的被褥间,她仍惦记睡前琢磨许久的疑问。她斟酌片刻,没抵住好奇心。
“怎么了?”贺孤玄将她安置在床上,自己在床沿上坐下。见她眼波流转,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低笑:“在朕面前不需要藏着掖着?”
李书颜唇角微扬:“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他不答,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脸颊,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细白的肌肤。船身起伏,晃的烛火不停抖动,他眸色渐深:“朕是阿颜肚子里的蛔虫,自然知道。”
“胡说八道,”李书颜轻笑出声,仰起脸看向他,“赵有思的伤,为何那样奇怪?那日你下那么重的手,难道就不顾忌她的身份,万一死了呢?”赵王会善罢甘休?
原来是想这个,贺孤玄呼出一口气,掀开锦被:“此事没有万一,朕有分寸。”
“刀剑无眼,怎么确保万无一失?”她顺势往里挪了挪,却被他揽住了腰身。灼热的呼吸洒在耳畔:“这些事,回长安再说.....”
话音未落,怀中人突然一个翻身压住他,一只冰凉的手掌探入他衣襟,贺孤玄浑身一颤,喉结微动。看着那双盛满狡黠的眸子,愉快的笑声震的胸腔微动。
“这般主动,倒是甚合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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