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做着梦，有什么劈头盖脸就捂在了自己脸上，他下意识挣扎，可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缺氧窒息的感觉让他瞬间惊醒。

房间黑乎乎的一片，有的只是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声，还有杨芳芳均匀的呼吸。

杨芳芳的手就在他脸旁边，手边还有个垫腰的小枕头，刚才是什么捂的他不言而喻。

董军晃了晃发懵的脑袋，伸手就要把杨芳芳推到床底下去。

他要让杨芳芳也摔下去，这样才能长记性。

谁料杨芳芳看着瘦瘦弱弱的，他使劲推过去却纹丝未动，甚至因为不舒服，杨芳芳挥手就打在了他的胳膊上。

“啪”地一声，他的胳膊立马红了一片。

疼的他的表情都扭曲起来。

“手劲儿比我的还大。”

董军嘀咕了一句，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去打了地铺。

——

燥热的夏季很快过去，秋收前董军看着跟在刘三叔身后干活的孟杰，他的心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小杰，喝点水。”

董军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温声开口。

孟杰一愣。

这是这几个月以来，董军第一次和他搭话。

“小军哥。”

“怎么瘦了这么多？我离开以后知青点有人欺负你？”

“这倒是没有，”孟杰眼泪吧嗒吧嗒流下来，他赶紧拿袖子擦干净，“小军哥，我先回去了，咱们少接触，别让看见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董军拉住他，手不着痕迹在他掌心刮了下，“别担心，咱们就是正常说话，没啥事。程青山就算看见了又怎么样？谁会相信他说的话？再说了，他一天天的又不在村子里，哪会管咱们的事？”

这倒是。

孟杰被说服了，当天晚上两人就钻了玉米地。

慕淮从学校回来，就见知青点气氛怪怪的，很安静，又很吵。

安静是因为没人说话。

很吵则是因为一个个眼睛来回交流，程英的眼睛都快用的抽筋了。

“怎么啦这是。”

慕淮不明所以。

脑海中233仰天大笑：【宿主，孟杰钻玉米地被人发现啦，吓的他光着屁股就要跑，被几个汉子死死抓住，问和他乱来的人是谁。】

孟杰躺在下面，感觉到不对想要跑的时候已经迟了，倒是董军溜的快，没被人逮住。

现在批斗已经很少了，但孟杰回来的路上还是被不少人吐口水，他眼睛都哭肿了么，跟他一个屋的老知青都不愿意再跟他一起住，正闹着要换屋子呢。

程英把慕淮拽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再加上233的补充，慕淮很快就知道了始末。

“慕淮我跟你说，他们都觉得跟孟杰乱来的是村子里的哪个寡妇，我却觉得不是，”程英瞥嘴：“敢做不敢当，董……反正不是个好东西。”

慕淮往孟杰屋子看了眼，门紧紧闭着，细听能听见隐约的哭声。

“我出去一趟。”

慕淮站起来往外头走，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大家本来该早早睡觉，可因为出了孟杰的事，这会儿门口都是站成一小堆一小堆唠嗑的。

每个人都在猜另一个人是谁，每个人都说的振振有词有理有据好像是自己亲眼看到过一样。

慕淮还看到了董军，他混在人群里，偶尔跟着附和几句，还会往地上吐几下表示对孟杰的不屑。

“虽然我们都是知青点的，但是也不太熟，就是面子情……他和村里哪个人走的近？嘶，我还真没听说，倒是……”

慕淮听着董军说的这几句话，没什么表情从旁边走过，多绕了一段路去了程青山家。

程青山前两天刚走，再回来得到这周六，家里就程母一个人，到了晚上她基本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也不会出门去凑什么热闹。

慕淮刚进去就听见程母试探着问：“是谁？”

“婶，是我。”

“慕知青啊，”程母松了口气，摸索着往他这走过来，“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听见有人说有知青在玉米地里被抓住了？”

“恩，是我们知青点的孟杰，另外一个人跑了。”

慕淮扶着她回了屋，“您别想那么多了，青山哥不在您就多休息，别管外面那些事。”

他就是怕程母听事情听一半担心所以才跑了这一趟。

“我知道，”程母坐在炕上，“不用管我，你累了一天也早点休息。”

她拍了拍慕淮的手，又在慕淮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问：“青山下次回来也不知道到多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