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大秦太子的日常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86章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第86章

我还以为公子扶苏是秦王政的叔叔

茅焦来秦多日,这还是第一次仔细去看秦人的面貌。犹记得数年前他曾到秦国,秦国在严苛的秦律约束下民风淳朴,但秦人面容凶悍愁苦。

可今日再去看,秦人的面容圆润许多,也平和亲切许多,甚至来往路人的脸上也多有笑意,走起路来不再含胸驼背。

他们身上的衣裳也没有那样破破烂烂,就算穿得是麻衣,却也干净整齐。如今正是三月份,秦国的风还是冷的,但街上的秦人却并不少,可见他们的衣裳也是能够保暖的。

有吃有喝、有穿有住,受灾后还能迅速得到安置。茅焦似乎透过这一切,看见过去蛮横强大的秦国突然一个急停步,扭头走向另一条道路。

那条路没有让秦国变得衰弱,反而会让秦国更加强大。

茅焦若是秦人必定与有荣光,可他是齐人,只有螳臂当车的无力感。在街头又打听了许久,他才回到齐国使臣们落脚休息的传舍。

茅焦一进门,就被一名齐使拉回了房间:“哎呀,你都得罪后胜了,他说不定想回国后怎么弄你。这个节骨眼你还在外面乱逛,你这心可真大。”

茅焦淡然道:“事已至此,我就算急也没用。”

“你在昨夜的宴会上就不该得罪他,明知道后胜小肚鸡肠。”齐使压低了声音道,“我这里还有些钱财,你拿去献给后胜。他贪财好色,收了钱财后必定不会再与你计较。”

茅焦不为所动:“后胜此人如同饕餮,今日予他百钱以求苟全性命,明日便要予他千钱才能换取平安。若是给他送钱,那便是个无底洞。”

齐使闻言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是他实在是不忍心见到好友落得这个下场,“那该怎么办呢?”

茅焦不想再说这件事,他拉着齐使入座,转而道:“朱功,你知道我今日在咸阳看到了什么吗?”

朱功没好气地拍开茅焦的手,“看到了什么?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在咸阳看热闹。”

茅焦摇头笑道:“我看到了秦人面容红润、气色极佳,衣着保暖整齐。昨夜乱兵破坏了民宅,伤了庶民,这些也都在昨夜就得到了救助。你可知秦国为何有此转变?”

朱功纳闷道:“为何?这确实不像秦国的作风。”秦国极其热衷打仗,集举国之力放在农事和战事上,而注重农事大半原因也是能利于战事。这种情况下秦人怎会有如此气色表现?

茅焦在桌案上点了一下:“泾阳君。”

朱功愣了下,“昨夜坐在秦王身边的那个小孩儿?”

“正是如此。”茅焦倒了一杯水,用手指蘸着水在桌案上画了两个大圈。

朱功低头凑过去看。

茅焦在左边的圈儿里画了一条线,“火炕利民、造纸通商、招贤纳才建藏书馆、建学宫.....”他每说一个,就在左边的圈儿里画一条线。

朱功问道:“这都是那个小孩儿做得?”

“正是。”茅焦收回手,“若这是一杆秤,秤的左边就是秦国,秤的右边就是齐国。你看齐国有何筹码?”

朱功沉默良久,终于找到了能反驳的地方:“别的倒也罢了,那泾阳君造纸通商又有何益处?不过是让他自己的私库盆满钵满。”

茅焦道:“咸阳街上列国商客往来云集,带动着整个咸阳,乃至秦国越来越富强。泾阳君也将得来的钱惠及万千庶民。他没有贪图奢靡享乐,而是用这笔钱救助庶民,亦或做更多的事情。”

朱功闻言便笑了:“你说得这是一个六岁小孩儿?”

茅焦拢着袖子,斜眼看他道:“泾阳君的名声早就传到了齐国,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朱功老实摇头。

“公子扶苏。”茅焦道。

朱功睁大眼睛:“公子扶苏是个小孩儿?他、他、他不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吗?”

齐国和秦国距离遥远,当扶苏的事情传到齐国时,早不知被人添油加醋了多少了。要么有人把扶苏传成三头六臂的小孩儿,要么有人把扶苏传成睿智的中年人或老者。

茅焦无语道:“你这都是听得什么谣言?公子扶苏是秦王的长子,那秦王才二十多岁。”

朱功苦笑道:“主要是这些事情的确不像是小孩儿能做的,我还以为公子扶苏是秦王政的叔叔。”

嬴政的祖父秦孝文王好美色,确实生了不少孩子,单是大家听说的儿子就有二十多个。孝文王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小儿子倒也不稀奇,所以朱功听到的版本都在传扶苏是嬴政的叔叔。

茅焦闻言更加无奈了:“你来秦国之后都不打听打听吗?”

扶苏被封君的消息还没有传入齐国,但茅焦一到秦国就在打听扶苏的事情,所以对扶苏的身份早就一清二楚。

朱功支支吾吾道:“万一后胜说我是秦国细作怎么办?他最擅长通过这样的手段勒索钱财了。”

“那昨夜秦王曾经提过‘扶苏’建造火炕,你就没听吗?”

“我是看到秦王拍了一下旁边那小孩儿,我以为......他只是顺便扒拉一下儿子。”朱功挠着脑袋,“我当时还在找公子扶苏有没有出席呢。”

茅焦彻底拿他没办法了,“你这性子.....罢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齐国,被父兄庇佑吧。”

朱功傻眼了:“你不准备回齐国了吗?”

茅焦淡淡地道:“后胜想要我的命,我为何还要回齐国?而且公子扶苏是秦国公认的未来储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秦国来日的前途。良禽择木而栖,我何必在齐国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朱功想要劝茅焦回齐国,可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有什么理由,最后只好难过地耷拉下眉眼,“你留在秦国的确更能施展才华。但是你打算怎么获得公子扶苏或秦王的赏识?要不我给你点钱,你看着贿赂谁?”

茅焦语气软下来,拍拍朱功的肩膀道:“秦国不许秦臣受贿,公子扶苏对自己的属官管理更加严格,我就算是想贿赂也找不到后胜那样的齐国丞相。”

朱功心里被扎了一刀:“你说秦国就说秦国,干嘛还要趁机踩一脚齐国?”

茅焦大笑,片刻后正色道:“我虽用不上你的钱财,却铭记今日你相助的心意。来日若是有机会,必定会加倍报答。”

他很担心朱功,以秦国的野心和实力,吞并列国是早晚的事情。若是秦国灭齐时,他还活着,一定要救下朱功。

朱功耸耸肩,“你管好你自己就行。”茅焦都决定留在秦国了,还能怎么去齐国报答他?而且他也不需要茅焦的报答,他在齐国活得挺好的。他的父兄也都是齐国将领,足以庇护他在齐国生活了。

茅焦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起身道:“不和你闲聊了,我要去找公子扶苏。”

“好吧。那你能不能帮我给公子扶苏带个礼物?”朱功很喜欢传闻中的扶苏,来秦国之前还特意给扶苏准备了礼物,想着偶遇后可以给扶苏,可惜一直都没见到。

茅焦伸出手:“拿来吧。”

朱功去随身的行囊里翻出一把短剑,随后交给茅焦:“这是韩国铸剑大师锻造的。”

这把剑很厚重,剑柄和剑鞘都雕刻着饕餮纹,看上去冰冷肃穆。

茅焦拔剑,剑光森然,喋血杀意溢出剑刃,“此剑极好,可是不是不太符合小孩儿的喜好?”

茅焦昨夜看扶苏似乎更喜欢粉色大珍珠。

朱功沉默一瞬,小声道:“我以为公子扶苏是勇武强壮的中年男人。”

“你们到底把公子扶苏传成了什么形象?”茅焦在齐国听过一些扶苏的传闻,但觉得都太过虚假,也没怎么再听。反倒是朱功听得津津有味,还信以为真。

扶苏还不知道自己在齐国的形象,他正绞尽脑汁地应对荀卿的考教。每次和荀卿出门巡游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荀卿提问。

好在荀卿并不约束扶苏说什么绝对正确的答案,他只要扶苏能给出一个经过思考的答案就可以。然后荀卿会根据这个答案来启发引导扶苏。

扶苏这次依旧是回答完,然后接受荀卿的指导。师生二人来回问答,时间过得飞快,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安置受灾庶民的地方。

扶苏从马车上沿着台阶走下去,见两个人带个小孩儿站在路口等他们,“这两位就是浮丘伯和毛亨吗?”

“见过泾阳君。”浮丘伯和毛亨立刻行礼,旁边的小孩儿也跟着拱手行礼,不过小孩儿的动作不算标准,应该也是刚刚学习不久。

扶苏好奇地看着那个小孩儿,“你叫刘交?”这小孩儿长得玉雪可爱,笑起来很讨喜。

刘交低头看着扶苏,见扶苏面容和善可亲,咧嘴笑道:“是的。泾阳君你长得真好看,比我见过的小孩儿都好看。”

刘邦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原本正躺在马车车顶吹风,立刻坐起身来看向刘交。

“刘交?”刘邦只看了一眼,就咕噜噜地从马车上滚下去了。什么情况?这不是他那个弟弟吗?

扶苏吓得跳了一下,仙使怎么这样激动?那天浮丘伯、毛亨和刘交被关进咸阳狱,来找荀卿的时候,已经说过刘交的名字了呀。

扶苏摸摸自己的脑袋,估计仙使那个时候又走神了,都没听到。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