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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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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刘邦对如何让张良打白工很有经验

想到阿父加冠,扶苏是很高兴的。但一想到还要像十月一样祭祀,扶苏就浑身发凉,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下一刻一张斗篷裹上来,把扶苏裹成一团。

紫苑帮他系着玉带扣:“最近越来越冷了,长公子是不是被冻到了?”

扶苏努力从斗篷里伸出手,费力地喘着粗气道:“紫苑姐姐,我一点也不冷。过两天我还要和阿父一起去打猎呢。”

阿父都答应他了,会在秋猎的时候带他去上林苑打猎。

传自上古的习俗,几乎每年秦王都会举办秋猎。但秋猎并不是固定在秋天,而是等田里的作物都丰收后再举行。

秦国国土内的庄稼差不多都是九月、十月份收割。这一年秦国关中虽然也遇到了灾荒,但是预防得当,再加上主要粮食产地还是巴蜀地区,并没有过大的影响,所以还是一个丰收之年。

十月份丰收之后,嬴政带着自己意属的储君四处祭祀,给很多人提前进行暗示。这样他在带扶苏去雍城的时候,才不会莫名其妙跳出来一堆反对的人。

现在祭祀活动都结束了,嬴政也正让人筹备秋猎,不过他没有提前通知扶苏。

扶苏到底是个小孩子,有的时候也很贪玩,一旦知道过两天要去狩猎,怕是激动地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嬴政没有提醒,扶苏却自己想起来了。他想主动问嬴政,但又怕阿父给他加什么功课做筹码。

于是扶苏每天都在嬴政面前晃悠,他拿着一张小弓,在嬴政旁边来回转圈儿,时不时地拉动着弓弦,嘴里模仿“嗖嗖”地射箭声。

每当扶苏跑来跑去的时候,他带起的风都会吹飞桌案上的纸张。

嬴政忍着打孩子的冲动,又一次把纸张捡回来。

用纸张写奏书的确很方便,而且嬴政也省力不少,不需要举着重重的简牍,把自己的手腕都累出伤来。

但是缺点也很明显,纸张容易散乱飞走,尤其是碰到个扶苏这样调皮的孩子,简直让人没办法专心处理公务。

嬴政秉着呼吸,将纸张重新在桌案上铺好。改日得让少府想个办法,把这些纸张装订成册,不要再到处乱飞了!

他的想法还没消失,只见小鸟扶苏又飞过去了,卷起了一道微风。

漫天飞舞的纸张,砸在嬴政的脸上。

“......”嬴政忍无可忍,一把将孩子薅过来,“吕不韦最近也闲下来了,寡人让他给你加点读书时间吧。”

扶苏抱着小弓,紧紧地抿着嘴唇,眼神慌张地回望着嬴政,“阿父,对不起。”

合着这小孩儿还是故意的,嬴政气笑了:“你为何要在寡人旁边来回跑?不给寡人一个理由,今天的功课加倍。”

扶苏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还是逃不掉功课加倍的下场。他苦着脸道:“我想让阿父带我去打猎。”

“你为何不直接说?”

扶苏小心翼翼窥探着嬴政的脸色:“我怕阿父觉得我贪玩,再给我多加功课。”

难道你不是贪玩吗?嬴政都被扶苏的理直气壮给说懵了。他把孩子放开,“寡人已经让人筹备秋猎了,既然答应了你,寡人自然不会反悔。”

扶苏开心地举着小弓,蹦蹦跳跳道:“阿父万岁!”

嬴政弹了下他的脑门,“难道在你心中,寡人是个喜欢增加功课的严父吗?”

扶苏舔着笑脸道:“才不是呢,阿父最好了。如果阿父能把今天加倍的功课,都取消就更好了。”

嬴政道:“那是对你调皮的惩罚。秋猎那几日,你怕是也没时间写功课,这几日便提前写出来吧。”

“......好的。”扶苏扁着嘴巴。等他有了自己的小孩,绝对不会让孩子写功课!他就让孩子玩,想怎么玩怎么玩。

扶苏同嬴政确定了秋猎时间,便忘记了写功课的烦恼,开心地去写请帖。

他要邀请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去打猎,“张良离开阿父,自己在秦国肯定很孤单,我要请他来玩儿。”

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都好几个月没去找张良玩儿了。

写着写着,扶苏忽然抬头看向蒙毅:“难道顿弱先生没有成功说服张平吗?为何我都没接到信?”

蒙毅的表情微微凝滞,似有难言之隐。

扶苏见状便知道出了事,忙催促道:“蒙毅蒙毅,你快告诉我嘛。”

蒙毅道:“几个月前张平去世了。顿弱派人把张平的幼子也送到了秦国,现在正在质子馆由张良照顾。”

扶苏急道:“为何没人告诉我?”张良肯定难过死了。万一张良出了什么事情,仙使也会伤心的。

蒙毅怕扶苏担忧,立刻继续说道:“是张良不想让长公子知道,他怕您为他担忧。”

张平的死活都不影响扶苏,只是影响张良的未来而已。蒙毅也不想让扶苏伤神,便答应了张良的请求,没有把这件事主动告诉扶苏。

扶苏的急切消失了。他愁眉苦脸,闻言有些难过道:“他一定很伤心,有没有让夏侍医去看他?”

“臣已经安排了。”蒙毅不喜欢张良,但知道扶苏很喜欢,便也没有漠视张良的身体状况,立刻请夏无且帮张良调理身体。以免张良悲伤过度,而病死在质子馆。

扶苏闻言放心地点点头,然后偷偷打量刘邦。他怕仙使也难过起来。

刘邦察觉到扶苏的关怀,摇头道:“是张良的阿父死了,又不是我阿父死了。”

他与张良初识时,张良已经是孤家寡人了。所以不需要他为张良的身体担心,张良总归不会因此悲伤过度而丧命的。

前世张平去世的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两年。那时张良还是个没长大的儿童,张家的权力移交给了旁支。张良带着弟弟寄人篱下,想必生活还不如如今在大秦。

刘邦不知道张良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张良也从不回忆往事。只是他见到的张良没有现在这么直愣愣地犟,更懂得如何以退为进,城府心计都要更深。

扶苏见刘邦没有因此伤心,便松了口气,让蒙毅准备陪他去质子馆看望张良。

质子馆就在咸阳宫旁边,不需要像往日一样准备繁复的车驾。扶苏直接站在无篷的安车上,用了一刻钟就到了。

他进入质子馆的时候,张良坐在小凳子上。他双腿上摊着一卷竹简,看着对面凋零枯萎的花丛,似乎陷入了沉思。

扶苏放轻了脚步,不想打扰这宁静的一幕。

张良没有转头,却道:“公子请坐。”

扶苏惊讶地张大嘴巴,“哇,你怎么知道是我?”

张良这才扭头笑道:“你的脚步声很好认。”轻快活泼,却又不带丝毫恶意。

扶苏看见张良的笑容,被晃得神志模糊了一阵。他没看出来张良形容消瘦的样子,反而觉得张良比以前更加好看了,就像乘风而去的方外之士一样。

刘邦也惊呆了,苦恼地挠着毛茸茸的脑袋。奇了怪了,这副超脱世俗的隐士架势,完全是张良晚年钻研黄老之道的样子啊。这怎么提前了好几十年?

张良将腿上的竹简合起来,“这是先父留给我的遗物,讲得一些有关黄老之道的东西,我觉得写得不错。”

扶苏闻言问了几句,却听得云里雾里。他晕头转向地连连摆手,转移话题道:“你坐得这个小桌子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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