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拦在了门外。

安承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好几秒，然后抬手摸了摸鼻子，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背影有些失落。

一直到了第五天晚上，夜深人静。

安易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然后他脚步顿住了，他感应到有人在他门外。

昏黄的走廊灯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他房间门口。

是安承。

安易打开门，安承看样子也刚洗过澡，头发也还潮湿着，几缕发丝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滑下，沿着脖颈的线条没入睡衣领口。

安易看着他：“怎么了？”

安承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沉，底下却涌动着复杂的暗流。

他的视线在安易脸上停留，滑过还带着水汽的睫毛，滑过微微泛红的脸颊，滑过湿润的嘴唇，最后落在安易敞开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小易。”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我可以进去吗？”

安易侧过身，让出门的位置：“进来吧。”

安承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跟着安易走进房间，然后转身，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门锁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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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灯没开。

只有窗外的月光和屋外的光晕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那些光斑像水底的波纹，随着窗帘被夜风吹拂的节奏轻轻摇曳。

安易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安承关上门后，没有立刻走过来。

他站在门边的阴影里，看着坐在床边的安易——少年穿着浅灰色的睡衣，坐在月光里，整个人被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中。

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上好的瓷器。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过安易的脸颊，滑过纤细的脖颈，没入睡衣领口，又滑到安易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某种精致的艺术品。

昏暗中，那个身影显得格外柔软，格外......诱人。

像某种禁忌的果实，散发着甜美而危险的气息。

安承的喉咙动了动。

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安易的淡淡香气——茉莉花香型的沐浴露，和他用的是同一款，但用在安易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更加清冽干净的味道。

怎么那么香呢？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朝安易走过去。

他在安易面前停下，单膝跪在地毯上，像那天在公寓里一样，像过去很多次那样，把自己放在一个更低的位置，仰视着安易。

这个姿势让他需要抬起头才能看见安易的脸。

“小易。”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低了，低得像耳语。

安易低头看着他。

“嗯？”安易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安承仰视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安易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温热，带着常年运动留下的薄茧，他握住安易的手，握住了就不想再松开。

“小易。”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安易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脸上紧张而期待的表情，然后他笑了一下。

“怎么？”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昨晚又梦到了？”

安承：“......”

他的脸一下红了，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给安易发的那些信息——那些露骨的、直白的、近乎骚扰的信息。

那些关于“梦见亲吻”的，关于“想一直看着你”的，关于......很多很多不该说出口的欲望。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不止。”

他说，喉结轻轻滚动：“已经更过分了。”

安易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抽回自己的手，抬手轻轻拍了拍安承的头顶。

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味道。

然后他低下头，在安承惊讶的目光中，吻了他。

安易的嘴唇很软，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湿润和温热。

安承伸出手，环住了安易的脖颈。

他的手臂很有力，环住安易的脖子，把他重新拉向自己，然后他仰起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嘴唇紧紧贴着安易的，舌尖试探性地抵开安易的唇缝，感受到一种更深层的、属于安易的味道。

干净的，温热的，带着一种近乎清冷的感觉。

两人分开，呼吸交织在一起。

安承喘息着，眼睛死死盯着安易。

安承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泛着水光，然后他笑了。

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