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不防回头将谢诗雨盯得紧,“别以为我忘了你男朋友的事情,什么时候让我们看一眼。”
他也没得到谢诗雨的点头,就顾自张罗起来,先是伸手敲了敲时弋的手臂,“我觉得得先让她男朋友看看我们的照片,打个预防针,我怕到时候见了面,他会因为我们的耀眼落荒而逃。”
谢诗雨翻了个白眼,坐了回去,“单身狗的耀眼吗?”
“好没说服力啊。”时弋先是心虚地附和,随后又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瞥了林峪一眼。
他今天怕了林峪了。
在谢诗雨钻进车里之前,林峪就对他展开了一轮密不透风的问询。
之前密集加班期间池溆订购过来的大餐,谢诗雨勉强能被朋友开店支持的理由糊弄过去,虽然她嘴里打趣的是时弋被哪个煤老板看上了。
可林峪并非那么好搪塞的人,对爱情不感兴趣的人,先是来取经,再有了在酒吧相遇,当时他循着时弋可能行走的轨迹,就锁定了那个身影。
虽然有帽子遮掩,可他绝对不会认错。
而他便开始怀疑,时弋和那个人不会只是朋友。
他在闷热的车里问得口干舌燥,可大多数时候时弋都回以最安全的沉默。
完全不是时弋的一贯作风。那他便笃定,时弋和那个人绝对不是朋友。
虽然时弋始终以替别人做恋爱咨询和认错人,企图“息事宁人”,可这是把他这个嗅觉灵敏的情圣置于何地?
算了,如果时弋和那个人需要的是沉默,那他就会致以最彻底的沉默。
他除了担心一个人疯掉之外,还担心另一件事。
没人和他分担房租怎么办。
时弋二话不说给林峪又转了半年的房租。
反常加反常,时弋这是乱了阵脚。可林峪心满意足,决定就此三缄其口。
“喂,你们已经到啦!”谢诗雨坐直身子,向前排的两位大哥传达来自队友们最冰冷的嘲讽,“他们说我们爬得比蜗牛还慢,弋哥你......”
“你有未知电话。”林峪抢了先。
时弋将正导着航的手机取下,好像这个电话号码会暴露太多的东西,沉着道:“估计是什么骚扰电话。”
“下个路口右转就到了。”
他们所到的位置是博宁文旅节的活动现场,今天上午某市的文化活动上出现安全漏洞,造成小规模的人员推搡,所以他们被临时抽调来加强活动的安保工作。
“今晚居然还有城墙灯光秀,我都没有看过。”谢诗雨的话里似乎含着兴奋,可并不需要林峪来泼她冷水,自己转瞬就蔫了下去,“请问跟咱有什么关系呢。”
“对了弋哥,你去完桥洞那里得一个多小时吧。”
“嗯,”时弋将车子停在路边,外面的阳光刺得他不禁眯起了眼,“我会尽快。”
他们先前回所里已经排查过一轮监控,成人用品店的窃贼最后去往桥洞方向,之后就再也发现不了其踪迹。
21世纪应该没人擅长遁地术吧,那个桥洞下面应该有什么玄机。
此外他和谢诗雨今天也得提前撤退,十点半要到店附近蹲守,万一能瓮中捉鳖呢,这不是最省事的法子么。
“享受日光浴吧各位。”时弋的目光在俩人脸上游了一遍,“开玩笑的啊,要入秋了这太阳还是厉害,别中暑了。”
林峪解开安全带,将先前解开的扣子扣好,随后陡然一脸严肃。
“怎么了?”时弋故作惊慌,可他猜这人其实憋着什么坏。
“坏了,我忘了擦高倍防晒。”
精致男孩林峪就算从武秋那里讨来了防晒霜,还是标榜无惧烈日、防水防汗的那一种,可在过于炽烈的太阳下头,还是不可避免地晒得脸颊发烫,帅气警官形象残存无几。
时弋4点半钟赶回的时候,林峪正被几个背着书包的男大学生围着,一口一个“警察叔叔”叫得林峪面目由红转灰。
他手贱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自认林峪可以为这张照片单独建一个文件夹,名字就是难以启齿的0分。
等林峪终于从一堆无意义的问询中脱困,“你蜗牛......”他还没有对时弋今天深度贯彻蜗牛属性吐槽尽兴,因为时弋从背后拿出的冰水而将剩下的话又咽了下去。
蜗牛吗,能拥有家、背着家的那种蜗牛吗,也没什么不好吧,而时弋的驰想并非毫无缘由,因为他在今天下午看见了一个渴望成为蜗牛的人类。
他是在桥洞下面遇见那个人的,身后那个用木头胡乱堆叠捆绑的家,装不进一个人,只有一只小狗、一只海龟、一根香蕉、一朵白云......
它们都是玩偶,被洗得发白的玩偶。
不是时弋要找的人。可也许他认识夜晚出入桥洞的人呢。
是见过的,夜晚出没,就躺在桥洞附近的一个废弃排水管道里,而白日又消失。
姓甚名谁一概不知,模样只今天早上看过,还捂了严实的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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