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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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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办法多得是,你有脚不能跑么,跑也能跑到我面前来。

在室友粗重的呼吸声里,池溆小心翼翼翻过身子,正巧撞见月光透过窗户的肆意挥洒。

没有答案,他想,因为这个答案要时弋自己去找。

四五点的清晨,那份宁静还未被彻底打破,整个城市尚噙着朦胧睡意,在微凉晨风里缓慢苏醒。

只一个闹钟、几次震动,就能将时弋从美梦中拖拽出来,还是在楼下早餐店才拉开卷帘门没多久的四点三十分,堪称史无前例。

时弋真想在掐灭闹钟、从床上果断弹起的时候,给尚在睡梦里的吴贺拨一个电话过去。

知道了吧,小瞧谁都可以,不过看扁了你弋哥,那是断然不行。

时弋想想又要牙痒痒,真是白瞎了昨夜那块从虎口夺下的芝士蛋糕。

虎口的形容着实夸张些,但当时池溆意犹未尽,注视着展示柜里最后一块芝士蛋糕的渴望模样,时弋还是记忆犹新的。

时弋吃东西向来不怎么细细品滋味,但是在一分钟内就将一块柚子抹茶千层刨了干净,还是稀罕事。只因他心里惦记着还等在派出所里的黎女士,若是再耽搁下去,怕又要被黎女士揪着不放叨叨好半天。

君子好成人之美。时弋刮干净最后一块奶油,便起身要去拿最后一块。谁想到人的记性在千钧一发之时才能够发挥价值,他记起还欠着吴贺一块芝士蛋糕。

君子也不得不夺人所好。当时时弋以热量过高为由,奉劝池溆及时收嘴,却贪得无厌、借钱无度,含糊其辞卷走了最后一块蛋糕。

可那块蛋糕并没有换来几句好话听。因为时弋见吴贺躺着无聊,便将这块芝士蛋糕的前因后果都交代了。

我瞧着你和吴岁都疯魔得很。

吴贺的评价时弋无法苟同,不过看在人尚在病中就懒得计较。

时弋还留了点肚子给锅里温着的八宝粥,但是他喝粥的时间有多久,吴贺给予眼神攻势的时间就有多久。

时弋只觉得吴贺古怪,想恐怕是发烧的不良反应。从前对于他的脑热行为,顶多小小声讥评几句,现在居然不依不挠,非得用凉水浇了他这头热不可的架势。

时弋可不会轻易缴械投降,他瞪由他瞪,半点胃口不会减少。

就算昨晚不欢而散,时弋也是不可能打这个电话的,扰了一个病人的睡眠,这事太不上道了。

这个时间点,就算是觉少的黎女士,也还沉浸于梦乡难舍难分。时弋蹑手蹑脚地出了家门,生怕任何一点动静勾起黎女士的一声“时弋你大清早作什么妖”。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时弋满满的斗志暂且不论,一身透气短袖短裤运动鞋,前几年同老爸登山时候的腰包,齐齐整整。幸好他的扎手短发在跑步时产生的阻力有限,否则他都得掂量掂量是不是也得先剪个发。

时弋自以为算无遗策,结果下了楼,先被晨凉扑了满头满脸。

他自然不会甘愿在哆嗦里磨蹭到海滨大道,先一路小跑热起身了。

虽然深夜盘算已经产生些许漏洞,但是时弋自信不改,照原计划跑到了长跑队晚训集合的平台。海边的凉气更盛,他压根就不敢停下动作。

当然他也四周张望个不停,恨不能将海面上的情形也尽收于眼底。

4点53分,时弋已然望眼欲穿。

沙滩上空空,天空空空,地面空空,时弋刚转过身面向马路,池溆就自天而降般,猝不及防地出现。

时弋说不清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反正就是避开了自己的视线,脱离了自己的想象。

他也读不懂此时池溆脸上的表情,但他也能猜个大概,还不就两种:你最好离开,或者你可以留下。

这种不打招呼就贸然出现的行为,时弋原本是可以准备一箩筐说辞的,但是面对池溆,他不认为那些长篇大论能派上用场。

还不如就情真意切地厚个脸皮,或者也可以换个说法,叫有理有据的得寸进尺。

“你就当多条尾巴好了。”时弋省去寒暄,他知道池溆足够聪明,猜到那个问题背后,还有赤裸的目的。

不过他也偏要拐弯抹角,“我可以跟你学跑步吗”类似的正经话是半句不提,只别出心裁地搬出了“尾巴”这个说辞。

照着他自己的理解,小尾巴嘛,还不就是跟随在躯体之后,不声不响、毫无存在感的,让人一听就明白透彻。

可他也知道,尾巴与躯体应当密不可分的,他现在的速度太慢,注定做不成一条合格的尾巴。

那池溆究竟满不满意、想不想要这条尾巴呢。

池溆大步走到时弋面前,开口道:“你最好别......”

他的话却被时弋截住,“等下等下,让我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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