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嘉韵先松开江行简的手,示意他走。
钟嘉韵一进客厅,就把钟旺涛做假单据的证明递给姚健晖。
“这个死扑街!我再信他一个字,我就把头摘下来给狗当球踢!”
接着,把背包里的现金和贵重物品交给他。
“这是你妈的。”钟旺涛看着其中眼熟的首饰说。
“他装病骗你钱,你姐也知道。她可不无辜。”
“……”姚健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呼吸的动作却变得异常缓慢和机械,仿佛消化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吞咽沙砾。
“这些伤都是他们弄得?你是不是傻?不会等我回来再说吗?单枪匹马就回去,找打啊?”姚健晖说。
“有些伤,是吧。”钟嘉韵无所谓地说,“我自己一个人去更合适。”
“合适个屁!你能不能长点记性!你一个人去,没人帮你作证,白的都给你说成黑的!”
“你也知道那家人的德性。所以啊,我合适。我已经是‘黑’的了。你不是,没必要。”
姚健晖的手掌盖住眼眶,深呼吸。
“你不要想这么多,下次这种事,一定要叫上我。”
“我不想有下次。”钟嘉韵说。
“这里有三万七,十天内剩下的钱他没还给你,我们就报警。”
钟嘉韵走在小巷里,前往阿秀婆的书屋。
午后的小巷……
迎面走来一个抽烟的男人。钟嘉韵扫了他一眼,远远就做好了准备,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等人走远,钟嘉韵再放下手,恢复呼吸。她张大嘴,像离水的鱼一样抽气,但空气里依旧全是那股味道。
怎么会?人已经走远。
钟嘉韵四处张望,没发现有人在吸烟,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重新捂住口鼻,继续向前走。
就在她身前三步,空气像一块被指尖划开的陈旧幕布,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门。
深褐色的漆面斑驳脱落,门框边缘,还留着当年她用蜡笔偷偷画下的、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山林。
钟嘉韵愣住了,血液在六月沸腾的暑气里瞬间冻住。她看到一只手,她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伸向那扇门的把手。
时间没有倒流,因为巷子没有消失,午后的尘埃依然在光里飞舞。
但门后的景象,像一部默声恐怖片,带着灰败的色调,无声地在她眼前展开……
钟嘉韵每一次吸气,都像把父亲指尖的烟灰和当年的恐惧一起吸进肺里,堵死了所有肺泡。她捂住脖子,指甲陷进皮肤。她的世界开始缺氧、变暗……
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能用这种方式,隔空扼住她的喉咙。
阿秀婆带steph去吃煲仔饭回来,她们在小巷里有说有笑地走着。
忽然,看到晕倒在路边的钟嘉韵。
她身边站着一名外卖小哥,神色焦急。
阿秀婆和steph连忙跑过去。
“你们认识吗?”外卖小哥说。
“认识。”
“交给你们了,已经打过120了,我赶着送餐。”匆匆说完,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风驰电掣地离开了。
钟嘉韵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检查没发现大问题。考虑可能是血管迷走性晕厥,通俗说就是强烈的情绪波动或环境因素,导致大脑一过性供血不足,引起晕倒。休息一下,补充水分,避免应激,一般没事。”
医生对阿秀婆和steph说。
“不过如果她平时有过‘急性应激反应’,建议转诊心理科。”
“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后,阿秀婆和steph走到钟嘉韵的病床边。
钟嘉韵坐起来。
“还有不舒服吗?”阿秀婆关切地问。
钟嘉韵迟钝了一下才回答:“有点想吐。”
“我去叫护士过来看看。”阿秀婆离开。
“win,你晕倒前发生了什么?”steph走到阿秀婆刚刚站的位置。
“我记不清了……就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我年轻时在高原也常因为缺氧,看到一些奇怪的闪光,后来我发现。那不是眼睛出了问题,是身体在拼命适应新环境时发出的信号。脑子太累的时候也会这样吧。要不给你放几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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