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心的时候,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吗?”
如果他敢回答没有或摇头,钟嘉韵觉得,自己可以跟他绝交了。开心什么?看她的乐子吗?
“有。”江行简的目光笃定,“我会完全尊重你的节奏,也会努力找到自己的节奏。”
“那就好。”钟嘉韵的眉头上扬,下颌肌肉放松下来。
江行简将她的微表情一览无余,也跟着笑。
“我感觉今天才是我们真正的相遇。”他说。
相遇在真实与真实之间,真正看见彼此。
钟嘉韵先是有些惊讶他说出这句话,然后深深地点了点头。
“你好,钟嘉韵。”江行简伸出手,邀请她与自己相握。
“你好,江行简。”钟嘉韵没有犹豫,大方握住他的手。
“我只是,有一点没搞明白。是我的哪句话,让你想把我的嘴给撕烂……”
钟嘉韵的手像泥鳅一样溜走,拍开绿色大门。
“嘭”一声,门又合上了。
扬起的尘灰堵住了江行简的嘴。
“淅沥淅沥哗啦哗啦雨下来辽~我拿着披萨快乐回到家~”江行简哼着小曲回到家。他一开灯就看到邓女士坐在客厅沙发上。
“心情不错。成功了?”邓女士十分关切地问。
“啊!!!”江行简突发恶疾。
邓女士一个抱枕砸过去,说:“小芷睡下了。”
江行简一秒噤声。他长腿跨过沙发靠背,坐在邓女士面前。他先是失落地摇头。
“看来,同志还需要努力啊。”邓女士松了一口气,安慰地拍拍儿子的手背。
“但是,”江行简反握邓女士的手,同样拍拍她的手背。
“我们的关系有进一步发展!她陪我去吃披萨,她说陪我玩十分钟实际却陪我玩了半小时,我们还更新了对彼此的今日份‘足够了解’!”
“你怎么大晚上带人家去吃披萨啊!”
“披萨多好吃啊!”
“送人家回去没?”
“小瞧我?当然送了啦。”江行简惬意地仰靠在沙发椅背上,翘起的腿,像小狗的尾巴一样,摇啊摇。
“以后和女同学出去玩注意时间。太晚了,不安全。”
邓女士站起来,指指浴室,催他去洗澡睡觉,明早还要返校。
“明白。今天是我心急了,”江行简仰头看着邓女士,“忽视了她的节奏。”
“慢慢来。”
邓女士看着儿子眼中未泯的真诚,眼底用上薄薄的水雾。她当年就是被这样一双眼睛动容。
“儿子,慢慢来。爱不是天生就会的事情。”邓女士摸摸江行简的头。
[美术艺考]江行简在搜索框中输入这四个字。
即使上高中后认识的所有人都默认他会走美术相关的这条路。
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不是怎么都行,不是得过且过,不是随波逐流,而是第一次亲手掂量了它的重量,并将它安放在自己人生的规划图上。
麻利地看完相关资料,给画室的麦老师发了一封邮件,江行简一跃到床上,丝滑地钻进被窝里,闭眼酝酿睡意。
脑子的神经一松下来,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就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
江行简一点一点回想自己今天说过的话,想了很久,没想想明白。
是在公交车上犯困醒来后,钟嘉韵才变得怪怪的。难道是在他睡着的时候,说了什么梦话吗?
意识正像退潮般一点点流走,思绪变得绵软而稀薄。就在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某个记忆的碎片,像一枚烧红的针,毫无征兆地刺穿了这层温暖的混沌。
“钟嘉韵你别推开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江行简你起来,别装睡!”
嚯!
江行简猛地睁开眼。他怎么能在不清醒的时候随随便便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口!
一股毫无来由的热意“轰”地一下从江行简胸口炸开,瞬间蔓延到脸颊和耳根。
他从凉被里伸出两只手,疯狂拍自己的脸颊肉。
“有些话,我知道是一回事……”
“你以后再说那些话,我把你的嘴给撕烂。”
什么意思哦?
她知道我对她的感情,并且,我能感受到她并不抗拒。但是为什么不让我说出口呢?以后都不能说啊……
好想问问她,“以后”是以到什么时候呢?总不能是到死为止吧……
江行简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翌日,他顶着一双熊猫眼和一个鸡窝头在厨房做早饭。
把醒来准备做早饭的邓女士吓一跳。
“你干嘛呢?”
“煎鸡蛋啊。”江行简端着两碗鸡蛋面来到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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