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说出来了?
“祁皖南你这个神经病!变态呜呜呜呜,这是我的第……呜呜呜!”电话那头一片乱七八糟的动静,有枕头被子碰撞在一起沉闷拍打声,也有许兽医越来越惨烈的控诉,“我要给你打阿苯达唑、芬苯达唑、吡喹酮、伊维菌素!”
别打了,用枕头打架是打不死人的。
祁皖南声线依旧沉稳,隔着听筒也能感受到这人冷若冰霜的气场:“不说了,我哄哄。”
喂……
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回应我。
到底谁是神经病。
祁皖南哄许佑……太恐怖了,想到这我就鸡皮疙瘩直冒。董铎就很会哄人,站在那朝我一笑语气一软,璨璨讨好,潋滟柔情,半瞬我就发不出脾气。
……
完了,彻底完了。我飞快把手机反扣在床上,闭着眼却觉得天旋地转。
董铎又像病毒一样入侵我的生活,斩不断、烧不尽,而我这个优柔寡断的主人,半推半就地纵容着,让这份激越的进犯愈演愈烈。
你到底想不想和他重新开始?
我不知道。可我现在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忍不住去想那张唇,浅色的,又因为犬牙死死下咬而透出一点红,由内向外蔓延,显得格外色气。还想他那时极力撇开视线,蹙得紧紧的眉和高耸鼻梁上的细汗。
董铎不是这种隐忍的性格。以前他从不遮掩自己需求强烈,反而理直气壮地要更多。今天却完全相反,表现出了这么敛眉沉气一面。
没看够,我想着想着,心里像有小虫在爬那样瘙痒难当。
没人比我更清楚,我现在没有因为董铎是我的刺激源而影响判断。无关应激、无关任何借口,我就是实实在在对董铎这个人,产生了欲望。
这太脱离预期了。
门敲了很久才被打开。
“谁啊。”
门后的人颀长挺拔,不耐烦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咬着吸管像叼着香烟那样拽,一副恕不待客的模样。
老头背心加大红裤衩居然也不丑,湿乎乎的头发撩到后面,显得慵懒散漫。
那人看清我,马上换成笑嘻嘻的嘴脸:“深然?”
我顿时又不自在起来,很想跑、想逃,逃出董铎的可及之处,不再被该死的情绪左右。
明明刚刚还在床上被自己的想象搞得乱七八糟,翻来覆去打滚,馋得很也没出息得很,怎么一寻到他前面就变得这么烦躁了。
像刻在潜意识里的抗拒,身体比我先做出了反应,我克服不了。
我环顾四周,这毛坯房也真就毛坯,四周都是灰色的水泥墙,看着很是压抑,房子也没有任何布局可言。盛夏的夜晚,室外要比室内凉得多,飒飒热气从里屋往外淌。
真没想到这人这么糙,连个空调没来得及装,长临本就有江南热都之称,何况他这套房还西晒积温。
他在地上放了张行军床,充电式的风扇放在边上苟延残喘,勉强维持运作。这对于持续的高温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我进来没两分钟额头上就沁了汗。
您不是霸道总裁吗?
“狗窝。”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怨气,下巴一抬,傲慢评论道。
转念一想这人本来不就和狗似的吗,根本没有攻击性,又加了一句,“原始人洞穴。”
“是是是。”董铎没脾气,我的一切贬低他都照单全收。
我观察到他前胸湿了一块,刚在我家洗完澡就又出了一身汗,肯定也不舒坦。想到他已经这样住了快一周,我心一软,嘴一横,豁出去了。
“去我那儿住一晚?”
董铎眼睛瞬间亮了。
“老……咳,林深然。”他刮了刮鼻子,“可以吗?”
恋爱时同居的坏处就是,现在这狗前任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他刚刚分明是想喊我老婆!
我又羞又恼抓着门把手就要把门重重关上——说出刚刚那句话已经花光我所有勇气,再在这站着我就要被臊意烤干了!
……虽然原本是我主动登门拜访,主动邀请他去我家。
可他就没错吗?!
“我去我去。”董铎用手撑住门,特别诚恳,“我愿意睡有空调的沙发。”
“不然呢?”我下意识看了看他手的位置,冷哼一声,“你也真不怕夹到。”
董铎乐了:“你关心我啊?”
我报以微笑。
我从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刁蛮。大半夜对着人家大门一通乱拍,又莫名其妙把人带了回来。更不讲道理的是,这是我几个小时之前刚刚拒绝过的人。
我不仅没同意复合,还馋人家身子,刚刚还幻想和他接吻。
依董铎的说法,他没有丢掉帅哥,绝没有对分手毫不悲痛,也就算不上是那种拍拍屁股走人的薄情男负心汉。
林深然你也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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