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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心动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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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番夹枪带棒的敲打,沈霁月顿了顿,她抬起眼,目光利落、真诚,却唯独没有卑微,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解释:“这种反应虽然冒犯,但作为助理,我想这至少证明了一点,在遇到突发危险时,我还是有点用的。。”

“如果您录用我,这非但不会废老板,反而能为您省下一笔贴身保镖的费用。”

沈霁月说完,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位很难搞的资本家下一轮刁难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嘲讽或质问并没有来。

萧明远看着她那一副买一送一、童叟无欺的推销员模样,原本凌厉的眉眼间,那种压迫感忽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极深的笑意。

那笑容带着几分算计得逞的狡黠和漫不经心的愉悦,活像一只刚叼住了猎物后颈皮的狐狸。

就在沈霁月被这笑容看得心里发毛的时候,萧明远忽然收回了视线。

他单手插兜,转身往门口走去,留给众人一个潇洒却令人捉摸不透的背影,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只是幻觉:“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面试了,继续吧。”

站在一旁的钱思禹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双眼微微闪烁,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

萧明远没再多看沈霁月一眼,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钱思禹会意,跟了上去,顺手带上了门。

钱思禹观察了萧明远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开口:“刚才那下,你竟然没当场让她滚蛋?这可一点都不像你。”

萧明远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盯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财报,头也没抬,语气淡漠:“怎么不像?”

钱思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只有老友间才敢有的调侃:“换做以前,恐怕人已经在恒星的永久黑名单里躺着了。”

她身体前倾,盯着萧明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一针见血:“那是只还没驯服的野猫,你居然没生气,反而还笑了?”

“我要的是一个能干活的助理,不是花瓶。”

萧明远终于抬起眼,眸色深沉如墨,直接无视了她的调侃:“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骗不了人,至少在突发状况下,她比外面那些只会尖叫的高材生有用得多。”

“既然这么满意,刚才怎么不直接拍板定了?”钱思禹挑了挑眉,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太容易得到的骨头,狗是不会珍惜的。”萧明远垂下眼,掩盖住眼底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属于资本家的恶劣算计。

“而且,我也想看看,她这种为了钱咬牙切齿装出来的顺从,到底能维持多久。”

钱思禹“啧”了一声,摇摇头,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无奈:“行吧。你就嘴硬吧。”

钱思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机,一边听,一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大班椅上的那个男人。

萧明远正低头翻阅文件,神色淡漠。

钱思禹沉着脸挂断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是周思源吧?”萧明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楼下的咖啡好不好喝,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是他。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在跟我提当年跟着你从基层仓库一步步干上来……”

萧明远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桃花眼,此刻像是淬了毒的寒冰,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惊的凉薄与狠戾。

“十年?”他咀嚼着这个词,嘴角扯出一抹极尽讽刺的冷笑:“你也知道是十年,这十年,我给他的分红、给他的权,哪一样亏待过他?可结果呢?”

“为了我那位好大哥许给他的蝇头小利,他就敢把底标泄露给对家,差点让恒星在那个项目上栽个大跟头。”

“那点钱……就能买断他十年的忠诚,在他眼里,我萧明远的信任,也就值这个价。”

钱思禹冷眼看着,只淡淡补了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大概以为,你顶多就是把他开除,过两年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混。”

萧明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流,语气森寒:“我没让法务部起诉他、已经他仁至义尽了。”

他回过头,冷笑道:“全行业封杀,这算是轻的,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但他凡敢动一次歪心思,这辈子就别想再有一口饭吃。”

“我萧明远身边,从不养咬过主人的狗。”

与此同时,面试间内的博弈进入了白热化,问题接连抛出。

行程被临时打乱时,如何安抚情绪已经失控的合作方;执行到一半的安排突然被叫停,责任如何界定;高管与多个部门同时不满,信息混乱的情况下,优先级如何排序。

沈霁月并不急着作答,她习惯先厘清边界,哪些是既定承诺,必须兑现;哪些还有协商空间,可以缓冲;哪些问题需要立即处理,哪些反而该按下不动。。

坐在中间的hr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今年二十八岁了,对婚姻和生育这方面,有没有什么计划?”

监控屏幕另一端,萧明远指尖抵着下颌,目光透过幽幽的冷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波动。

那是属于“人类”的情绪,但转瞬即逝,快得像是一个幻觉。

“我可以先确认一件事吗?”她微微欠身,语气平稳,“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一位男助理,也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吗?”

hr显然身经百战,点了点头,面不改色:“会的。这个岗位需要极高强度的全天候待命,我们同样会考量男性的家庭稳定性和对工作的投入度。”

“明白了,那我可以回答。”

她不需要编造什么“不想结婚”的虚假理由,她直接把最真实的伤口撕开给你看,因为那才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沈霁月的声音依旧冷静:“我母亲曾经经历了一场大手术,目前身体恢复稳定,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事情比确保她在经济上没有后顾之忧更重要。”

她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最赤裸、也最让资本家放心的结论:“所以我需要钱,也需要这份工作,这就是我目前唯一的计划。”

沈霁月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别担心我会去生孩子,只要你给的钱够多,我连谈恋爱的时间都可以卖给你,在你这座金山面前,男人算什么?那只会影响我赚钱。

监控视频的另一端,原本略显松散的萧明远坐直了些。

他指尖若有所思地抵着下颌,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过泛着冷光的屏幕,死死锁住了沈霁月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让他想起了那种生长在悬崖石缝里的野棘,表面看着纤细、安静,甚至不起眼,实则根系霸道地抓着岩石,筋骨里透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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