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白逸襄身体应激般地往床里挪了挪,接着翻了个身,背对着赵玄。
他侧耳细听,身后那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他真的用那个姿势睡觉?他不累的吗?
白逸襄很想回头看看,却忍住了。
他怕一回头,撞到对方那双深情款款的含水双目。
那时他该如何应对?
一些记忆不合时宜的涌了上来。
想起他们第一次同塌而眠,赵玄那个令他意外的举动。
他翻身将自己压在身下,两人的嘴唇都快碰到了一起。
他又想起,在萧关那夜,赵玄酒后向自己表白,他挂在自己身上,那滚烫的身体,那柔韧的细腰……
白逸襄盯着面前的凭几,为自己一直想这些有的没的感到一丝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经文,试图驱除杂念。
不知过了多久,白逸襄终于感到心跳渐渐平复,困意也袭了上来。
正当他迷迷糊糊,准备去见周公之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白逸襄浑身一颤,顿时困意全无。
那手就一直搭在他的腰上,不轻不重,不进不退,没有做任何更过分的举动。
他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唤:“知渊……”
那声音很近,近得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喷在耳朵上。白逸襄顿觉半边躯体发麻,汗毛倒立。
他忙紧闭双眼,未做回应。
那只手缓缓向前,环住了他的腰。但他并没有贴上来,保持着一个“有礼”的安全距离。
白逸襄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直到感觉到赵玄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显然是已经睡熟了,他才长舒一口气。
他想把那只手拿开,又怕惊醒了赵玄,弄得两人都尴尬。
他就这么煎熬着,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他醒来,已然日上三竿,身侧空空如也。
白逸襄猛地坐起身,看着窗外大亮的日头,心中一惊。
“来人!”
玉瑶端着水盆推门而入,见白逸襄一脸焦急,忙放下水盆,上前伺候。
“怎么这个时辰也不叫醒我?”白逸襄一边匆匆穿衣,一边责备:“今日朝会,五品以上官员都得参加,我都迟到了!”
玉瑶一边给他洁面,一边笑盈盈地道:“郎君别急啊,太子殿下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过了,不让我们打扰您休息。他说今日会为您告病假,让您不必上朝了。”
白逸襄动作一顿,皱眉道:“这怎么行?无故旷工,可是要被御史台参奏的!”
玉瑶撇了撇嘴,道:“怎么不行?如今皇上身体不好,太子殿下监国,权力大着呢!他说您病了,谁敢说您没病?而且……这个时辰,早就散朝了。”
白逸襄闻言,脸色骤然一沉,厉声呵斥道:“住口!你怎可妄议龙体?!太子监国不假,但君臣有别,礼法不可废!你这般口无遮拦,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岂不是要给太子与我招祸?”
他顿了顿,微微眯眼:“这话是谁教你的?”
玉瑶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手中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她委屈地道:“我……我是听卉迟姐姐讲的……”
卉迟……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那个老不正经的父亲跟卉迟讲的,然后卉迟又当做闺房私话讲给了玉瑶。
这两人,一个敢说,一个敢传,真是……
各自都以为另一个人不会跟别人讲,结果这“秘密”就传到了自己耳朵里。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地道:“我问你,这话你还跟谁说过?”
玉瑶连连摇头:“没了……奴婢只跟郎君说了,没敢跟旁人嚼舌根。”
白逸襄深吸一口气,难得严厉地对她讲:“记住,此话你就此烂在肚子里,若是再让我从府中任何一个人口中听到类似言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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