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瑟叹气:“你便见不到我被知渊先生杀得大败的狼狈了。”
“哦?”赵玄目光扫过棋局,却微微一笑:“我来帮你挽回败局可好?”
苏锦瑟挑眉:“殿下有妙策?”
赵玄颔首。
苏锦瑟道:“快快帮我!”
赵玄目光转向白逸襄,白逸襄笑道:“殿下请。”
赵玄伸手拈起一枚白子,在棋盘一处空点轻轻落下,瞬间盘活了一片被围困的白棋。
苏锦瑟盯着棋盘看了一会,高兴拍手,“和棋!”
白逸襄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盒,拱手道:“娘娘下棋艺精妙,步步见巧思,逸襄自愧不如,心服口服。”
苏锦瑟闻言,执起团扇轻掩唇角,一串清浅的笑声从扇底溢出。她旋即起身,让开案前席位,对赵玄微微颔首:“殿下请坐。”
待赵玄落座,她又俯身将棋盘挪至案角,从一旁的博古架上取来青瓷茶盘。又从红泥炉上提起水壶,为二人烹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尽显世家贵女的温婉仪态。
赵玄拉回目光,移向白逸襄。烛火明灭间,将他清隽眉目勾勒得愈显立体,玉容朗朗,比往日更让人心旌摇曳。
今夕乃洞房花烛夜,本该是与新妇共话的良辰,此刻对坐之人却是白逸襄,这般光景,于他而言,已是胜过世间万千幸事。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声音愈发温柔几分:“先生可曾用膳?”
白逸襄拱手道:“已然用过了,多谢殿下挂心。”
赵玄轻笑,“先生怎么又这般客套起来?”
白逸襄道:“殿下如今已是东宫储君,身份不同往昔。臣若不时时谨守礼数,万一在外人面前失了分寸、错了言语,不仅会折损殿下威仪,更恐授人以柄。”
赵玄闻言低笑:“你这心思,倒和影十三如出一辙,总爱把‘规矩’二字挂在嘴边。可在我这里,哪有那么多拘束?”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身,声音低沉,“知渊,无论何时何地,你怎样都好。即便真在外有失礼数,我也只会恕你无罪,绝不怪你半分。”
眼前人一袭朱红新郎装,将他原本俊朗面庞添了几分艳色,许是方才饮了酒,他脸颊泛着薄红,褪去了威严之气,多了些鲜活生动的烟火气。
白逸襄怔怔地看着近前的男人,连手中的斑竹扇都忘了摇动。
苏锦瑟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一圈。。
瞧着那两人四目相对、旁若无人的模样,她暗自思忖:白逸襄面对赵玄时,可一点也不木头呢……
这两人情不自禁到,竟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呢!
苏锦瑟识趣地起身道:“看来殿下与先生有正事要议,锦瑟便不在这里叨扰了,二位慢谈。”
白逸襄陡然回过神来,“娘娘留步!今日乃殿下与娘娘的大喜之日,逸襄本就不该在此久留,眼下天色已晚,更该告辞才是,怎好让娘娘退让?”
言罢,他便要起身,苏锦瑟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道:“先生错了,正因是大喜之日,才更该留先生在此。”
“啊?” 白逸襄愣住,下意识转头看向赵玄。烛火跳动间,赵玄深邃的眸子正牢牢锁着他,目光里似有复杂情愫涌动,白逸襄心跳紊乱了起来。
洞房花烛之夜,两名男子共处一室,本就于礼不合,赵玄此刻的眼神更让他心慌,仿佛有什么不可控的大事即将发生。
赵玄见他脸色惨白,眼神惊惧,生怕把人吓跑,连忙开口道:“锦瑟,你先坐下,先生也不必急着走。”
这回换苏锦瑟不解地看向赵玄,赵玄饮了口茶,道:“孤今日大婚,宾客盈门,诸事繁杂。但玄心中所念,唯有国事。遂邀先生至此,若不与二位商议妥当,纵使身处锦绣之中,亦是寝食难安。”
这番话可与你之前说的不同……
苏锦瑟眼波流转,微微一笑道:“殿下这‘为国为民’的说辞,倒是比白侍郎方才那句‘枯坐候佳音’,要动听得多。”
白逸襄尴尬一笑,却也松了口气,坐了回去。
赵玄从袖中取出两封密信,递予白逸襄。
“一封来自安定郡,一封来自幽州。”
白逸襄接过密报,展开细读。
其上是玄影卫截获的一封安定郡太守姚庾写给羌人首领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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