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苏眼波微动,身体往右挪,压在胸口的手又提了提浴巾,这才抬起眼看裴温瑾,用细润的嗓子说:“没洗掉。”
“嗯?”
裴温瑾伸手抱她,搂着她纤细的腰身,鼻尖埋在她木质馨香的脖颈间深嗅一口,一面吻一面喟叹道:“苏苏,你好香。”
“你抹身体乳了。”
“嗯。”
付苏抿住嘴角,极其短促应一声,她眼珠往脚边的垃圾桶偷偷瞄,握住往她浴巾下伸的手,再一次说:“没有洗掉。”
她抬胳膊,示意给她看。
裴温瑾看她粉白的手腕,那一圈爱心在冷光下显眼极了,一点颜色没掉。
她一点点摩挲付苏手腕,声音同样一点点与空气中的水雾摩擦,湿哑哑地疑问:“你抹沐浴露了吗?”
“抹了。”
“抹了沐浴露怎么没掉?看来这款沐浴露不好用,清洁力不强。”
闻言,付苏眸底闪动,又瞥一眼垃圾桶。
那里扔着一团保鲜膜。
像是怕被裴温瑾发现,她小猫般伸出试探的爪子,把垃圾桶踢远,随后半搂着人往外走,口吻平淡:“或许是防水性比较好。”
“是哈!”
裴温瑾抖抖眉毛,转头冲她笑,“那还挺好嘿嘿嘿。”
付苏浅浅勾唇。
她们今晚又做了好几次。
付苏跌落在床上,半干的发尾洇湿了床单,她托着付苏后脑接吻,五指插进发间,发根也热情到冒汗,她游曳在一条河流中。
裴温瑾将她抱到腿上,她张开眼,望着月光下亮晶晶的珍珠。
忽然,
她又加了一根。
“呜嗯……哈”
这么冷不丁毫无防备,付苏猛地往上弹,抖成了筛子,她紧紧咬住嘴唇。
太难得能听见付苏小猫一样软腻的声音,裴温瑾的理智支离破碎,她埋下头,只觉得连带着整个手掌都浸润到一条河流里。
“太,太多了,瑾儿……”
她不让付苏闭嘴,她捏着她下巴,偏要听苏苏不成调碎成一片片的呼吸。
裴温瑾想,什么是爱?
她张开眼,看付苏眼神失神,下巴上沾着分不出两个人的口水,像露出内芯的娃娃。
她终于得以喘息,面红耳赤,抿住嘴,像平常那样,脑袋埋在枕头里,不声不响。
裴温瑾俯身吻付苏,放缓动作,温柔似小鱼亲吻脚趾,她又一次问自己,什么是爱?
她对苏苏的情感有爱吗?
因为一次意外的责任,也能够被称之为爱了吗?
她还不够了解她,她还不曾看过她脆弱的一面,她还在其中,她还在勾手指……
裴温瑾跪坐在床上,垂下头,她看早已沉沉睡过去的付苏,又勾了勾手指,水渍早干了,泛着白,正紧巴巴咬着她指头。
给付苏收拾完,掖好被角,她蹲在床边,用手指蹭蹭付苏嫣红的嘴唇,随后披上睡袍,独自一人坐到阳台的躺椅上。
她望着满天星光,扪心自问:
她爱付苏吗?
一周后,裴氏集团年会。
兼,三生律师事务所年会。
司温妤出的馊主意,美名其曰,裴温瑾和付苏结婚,那两家公司也算是亲家,年会一块办,很合理。
裴温瑾当时兴高采烈应下,包下大片舞池,主打一个纸醉金迷。
然而当晚,裴温瑾兴致却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冷淡。
与她今日打扮如出一辙。
一头海藻般茂密的卷发挽起一个低髻,她穿一身丝绒赫本风的欧式礼裙,墨色衬得她一身皮囊细腻润泽,深v领口修饰颈部线条,端庄雅典得宛若一只高傲的黑天鹅。
尽管她并未过分施粉黛,只是描了唇。那是一种饮了血的红,她将这张冷艳面孔藏在灯光阴影下,后背轻轻抵住墙,手里晃一杯香槟。
她偶尔眯起眼,朝舞厅落拓气派的大门扫一眼,又轻轻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抬手与来到面前的女士碰杯。
没人敢邀她跳舞,谁都知道小裴总低气压的时候不能招惹。
她撑住下巴,竟发觉无聊,可她不想去跳舞。
不知喝到第几杯香槟,唇舌都臣服于黑桃a的香甜顺滑,叶蓁察觉她这几日的异常,见她耳后已然漫起薄红,便过来提醒她,“少喝一点,会醉。”
她酒量过了十年仍破破烂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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