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o餐厅里,一个漂亮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大概二十七八岁,墨色的长卷发随意披在肩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藏青色长裙。看到棠韫和走进来,她站起来,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你一定是violetta,”她伸出手,“我是phia,urent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你好,phia姐姐,”棠韫和亲切地握住她的手,“叫我lettie就好。”
她示意棠韫和坐下,“urent说你在准备肖邦比赛?”
“嗯,”棠韫和坐下,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初赛在一个月后。”
“紧张吗?”
“还好。”
phia微微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她熟练地点了几道菜,然后看向棠韫和,“你呢?想吃什么?”
“随便,”棠韫和说,“我都可以。”
点完菜,服务生离开。餐厅里响起轻柔的爵士乐,窗外tower的灯光开始亮起。
“urent说你这几天一直在练琴,”phia拿起酒杯,“辛苦吗?”
“还好,”棠韫和说,“hendern教授要求很严格,但我能理解。”
“hendern?”phia挑了挑眉,“那位传奇般的老教授?他现在很少收学生了。urent一定费了不少功夫。”
“是吗?”棠韫和笑的很甜,“我不知道。”
phia也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urent做事一向周到。他很在乎你的比赛。”
“哥哥一直都很照顾我。”棠韫和若有所思,“虽然中间分开了九年。”
“九年,”phia放下酒杯,“那时候你们还很小。”
“我八岁,他十七岁。”
“现在你十七岁了,”phia说,“和当年的他一样大。”
棠韫和抬起头,对上phia的视线。那双眼睛很锐利,像在观察什么,又像在试探什么。
“时间过得真快,”phia笑了笑,打破了短暂的沉默,“urent说你很有天赋。”
“他这么说?”
“嗯,”phia点点头,“他很少这样评价别人,他是个要求很高的人。”
前菜送上来,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lettie,”phia忽然说,“你觉得urent最近怎么样?”
棠韫和停下刀叉,有些意外这个问题。
“我是说,”phia继续说,“他这几天工作很忙吗?”
“可能是吧,”棠韫和说,“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去公司了。晚上回来也很晚。”
“这不太像他,”phia若有所思,“urent再忙,时间管理都很精准。他不会让工作占据所有时间,除非——”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棠韫和,“除非他在刻意逃避什么。”
棠韫和的手指在刀叉上顿了顿。
phia很聪明,刚见面就察觉到了什么。
“lettie,”phia的声音很轻,“如果我说得太直接,请不要介意。但我认识urent很多年了,太了解他的模式。他越是周到地安排一切,就越说明他在逃避什么。”
“他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phia继续说,“习惯掌控所有变量。但你是个变量,而且是他控制不了的那种。”
“所以他在躲我?”
“不是躲你,”phia摇摇头,“他在重组边界。他以为只要保持物理距离,就能把关系调整回他想要的轨道。”
她顿了顿,“但问题是,他已经回不去了。”
棠韫和低头看着桌上的刀叉,嘴角微微上扬。
她抬起头,“你觉得我应该配合他吗?”
phia笑了,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你觉得呢?”
“我不想配合,”棠韫和说得很坦然,“我想让他知道,他控制不了我,我不想当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很好。”phia笑了,“那就做个棋手。”
phia举起酒杯,“别配合他,让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安排就能解决的。”
两人愉快地碰了碰杯。
“phia姐姐,”她最后说,“你和哥哥是什么关系?”
“朋友,”phia很坦然,“也是大学同学,家族有生意往来,两家长辈也希望我们能——”
她停顿了一下,“能走得更近。但我和urent都很清楚,我们之间只有友谊。”
“联姻?”
“算是吧,”phia耸耸肩,“不过都是长辈的想法。我和urent都不会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她看着棠韫和,眼睛里带着某种探究,“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没有担心,”棠韫和说得很平静,“哥哥的事,他自己会决定。”
“很好,”phia举起酒杯
,“姐姐喜欢你的坦率。”
两人再次碰了碰杯。
“不过,lettie,”phia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她,“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urent不是普通人。他的掌控欲不只是性格,是他生存的方式。”
“我知道。”
“你知道?”phia挑了挑眉,“那你也知道,如果有什么打破了他的掌控,他会很不安。”
棠韫和想起这几天哥哥的回避,想起他精密的安排,想起他每次看她时眼神里的克制。
“但有些事情,”她轻声说,“不是他能控制的。”
phia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晚上十点,棠韫和回到家。
棠绛宜的书房还亮着灯。她上楼,路过书房时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棠韫和推门进去。书房里很安静,棠绛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
“嗯。”她走进来,“phia人很好。”
“那就好。”
“她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棠韫和站在书桌前,“还说你们家族希望你们联姻。”
棠绛宜的手指在文件上顿了顿。
“那是长辈的想法。”
“你呢?”她看着他,“你怎么想?”
“韫和,”棠绛宜放下笔,“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为什么不是?”棠韫和歪着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是我哥哥,我当然关心你会不会结婚。”
棠韫和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在等他的答案。
他最后说,“至少现在不会。”
“那以后呢?”
“韫和——”
“好吧,我不问了,”她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我去睡觉了。晚安,哥哥。”
“晚安。”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哦对了,哥哥,明天早上een’spark,六点半。别忘了。”
“晚安,哥哥。”
她关上门,留下棠绛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他盯着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最后他拿起手机,设了个六点的闹钟。
第二天早上六点二十五分,een’spark。
晨光刚刚破晓,湖面上还飘着薄雾。公园里人很少,只有几个晨跑的人经过。
棠绛宜站在湖边,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双手插在口袋里。
六点半,棠韫和滑着轮滑从小路那边过来。她穿着浅粉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脸颊因为运动微微泛红。看到他时,她眼睛一亮,加速滑过来。
“哥哥!你来了!”
她在他面前停下,单脚站立,另一只脚还悬在空中。
棠绛宜看着她,“你迟到了。”
“才迟到三分钟,”她笑着说,“而且我是特意多滑了一圈,等你到。”
“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我知道哥哥不会让我去你办公室,”她歪着头,“对吗?”
棠绛宜看着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他承认什么。
“滑完了?”他最后说,“回家吧。”
“还没呢,”她伸出手,“哥哥陪我再滑一圈。”
“我没穿轮滑鞋。”
“那就走路陪我,”她拉住他的手,“来嘛。”
女孩的手凉凉的,手指纤细,握住他的手腕。
棠绛宜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跟着她走。
她滑得很慢,配合他走路的速度。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哥哥,”她忽然说,“你这几天是不是在躲我?”
棠绛宜的脚步顿了顿,“我没有躲你。”
“有,”棠韫和语气笃定,“你安排zoey送我,安排betty准备晚餐,安排phia陪我吃饭。你安排了所有事,但你自己不在。”
“我只是工作比较忙——”
“哥哥,”她打断他,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你不用骗我。”
晨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她就那样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委屈,也没有责怪。
“我知道你在保持距离,”她说,“因为那天晚上我亲了你。”
“韫和——”
“但我不后悔,”她继续说,“而且我也不会配合你。如果你想躲,那你继续躲。但我会一直来找你,直到你躲不掉为止。”
说完,她松开他的手,转身继续往前滑。
“betty阿姨今天早餐做了你最喜欢的班尼迪克蛋。”她头也不回地说。
棠绛宜站在原地,看着少女的背影。
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知道他在刻意保持距离,所以她故意靠近。她知道他在通过安排来避免见面,所以她直接打破那些安排。
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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