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雌医生拿着病历薄出来:“谁是病虫的家属。”
席风勉强安抚好艾利尔,站起来走上前:“我,我是桑迪的弟弟,席风。”
“雄虫阁下。”亚雌医生一惊,立刻恭敬的行了一礼,将病历递给席风:“桑迪中将的身体已无大碍,就是翅翼上的伤势,我们也无能为力。”
“翅翼。”席风瞳孔一缩,急忙接过了病历薄看,翻到最后,差点眼前一黑。
“阁下,雌虫的翅翼连接着心脏,一旦受伤几乎是不可能治好的,更何况,桑迪中将的翅翼几乎快被生生拔掉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亚雌护士似乎有些不忍那样的惨状,小心翼翼的开口:“如果可以,请您劝劝他的雄主,尽量不要对翅翼动手,这已经是中将这个月第三次进医院了。”
他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腿被什么抱住了,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金色脑袋,脑袋的主虫明显是个幼崽,眼泪汪汪的仰头看他,说话都一抽一噎的:“医生,你救救雌父,你救救我雌父。”
医生模糊的说了什么,艾利尔已经记不清了,他只隐约记得,后来,席风亲自上门和雄父大吵了一架,最后不了了之。
再后来,雄父卧床不起……
葬礼过后,奥格利公爵的名头就落在了艾利尔身上。
彼时他不过十岁。
“雌父,你该喝药了。”艾利尔端着药碗严肃的走到沙发旁,那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军装的军雌,淡金色的发丝颜色看上去比艾利尔要浅,碧蓝的眼眸却如出一辙。
桑迪无奈的放下军务,看向自己虫小鬼大的幼崽:“艾利尔,雌父已经好了。”
“不行,雌父,医生都说了,你要好好疗养。”艾利尔往桑迪身边坐了坐,端着药碗递给他,脸上一派严肃。
“好好好,雌父这就喝。”桑迪拗不过他,接过那碗药,面不改色的全部喝下。
艾利尔示意侍从接过空碗,坐在沙发上摇晃着双腿:“雌父,舅舅晚上要带我去皇宫吗?”
桑迪温柔的给他整理了下发丝:“艾利尔不想去吗?”
雄虫到了一定年纪都得出去社交,一般都是由雄父出面,可惜艾利尔的雄父早年体弱多病,后来又早逝,迟迟没有让艾利尔真正进入贵族视野。
现在他承袭了公爵的名号,自然该出去露面。
皇宫的宴会就是最好的场合。
艾利尔抬头看了看雌父温柔的面庞,坚定的摇了摇脑袋:“不,我想去,我要当公爵,保护雌父。”
桑迪哑然无声。
半晌,他伸手抱住了艾利尔的身子,轻声道:“艾利尔,是不是雌父以前吓到你了?”
所以艾利尔才总是把保护雌父挂在嘴边。
小时候会哭泣着面对怒气冲冲的奥德公爵,稍微长大一点,经历了桑迪差点死亡后,他慢慢的不哭了,但也学会了跟奥德公爵理论,气的公爵吹胡子瞪眼,却拿雄虫幼崽没有丝毫办法。
骂了打了,艾利尔就去找席风告状,以虐待幼崽的罪名让雄虫保护协会惩罚他。
席风所在的家族同样是四大公爵之一,膝下并无所出,将唯一的哥哥产下的幼崽一直视如己出。
公爵府的血腥味因为艾利尔减少了不少。
艾利尔自认为自己已经承袭了公爵府,是个大虫了,不再像小时候一样哭的稀里哗啦的,因此只像模像样的拍了拍桑迪的胳膊:“雌父,我才不怕他呢。”
他说着,蹦下了沙发,微仰着头对桑迪笑:“我会跟舅舅去的。”
桑迪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艾利尔的脑袋:“小机灵鬼。”
艾利尔嘿嘿笑了笑,转身跑走了,离开公爵府前还不忘嘱咐侍从要看桑迪喝药。
“雌父总是仗着s级军雌的恢复力不愿意喝药,记得一定要让他喝。”
侍从都习惯了艾利尔这个样子,只是依旧不免感慨小公爵的孝顺:“是,公爵阁下。”
席风的飞行器已经在府外等候,艾利尔不用搀扶,自己就蹦了上去。
“呦,现在都不用抱了啊。”席风坐在座位上,目睹着他自己蹦上来,坐好。
艾利尔不满道:“舅舅,我已经长大了。”
席风挑眉:“只有幼崽才会一直刻意强调自己长大了,艾利尔。”
艾利尔冷哼一声,扭过头。
“小滑头。”席风看他这样,笑骂了一句:“真是越来越不把你舅舅放眼里了。”
艾利尔对他做了个鬼脸,手上却早已替席风倒好了茶。
席风端起茶杯,隔着氤氲的雾气看艾利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欣慰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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