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在crista手中重新洗开。
扑克牌互相摩擦的声音打磨着他的神经。
林壹指尖无意地绕着酒杯边缘转了一圈。
她知道他在看她。
周围人的笑声像隔着一层水,耳膜间只有混沌的声音。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贺旭翎的掌心在膝上收紧,又松开。
好像有太多话悬在两个人之间。
你为什么叫我过来?
你为什么不拒绝他。
你为什么还在看我。
洗牌声停下。
kris连抽了几把国王,和theodore两个人欢喜冤家,又是学狗叫又是扇耳光,如果不想做任务也可以喝下“深水炸弹”来逃避。
后来crista也抽了一把国王,她食指一扭,指向贺旭翎。
“贺老师——”她故意拖长音,“我向来比较温柔,贺老师刚参加进来,我们先不玩那么严重的,就问几个问题。”
“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theodore摇摇头,“啧啧。”
喉结,极清的滚了一下。
某个答案在舌尖互相碰了面,却又被硬生生退回去。
他下意识抬眼。
林壹靠在沙发,水氲的眼睛就这样盯着他,带着明显的笑意。
连忙收回视线。
沉默两秒,说道:“上个星期。”
周六下午七点五十分。
他额前的碎发被自己有些慌乱的撩起来,五官清晰露出来,那优越的鼻梁和多褶皱的眼皮上也染了红晕,竟然添了一丝性感的味道。
眼神飘忽不定的最后还是偷偷看了她一眼,这才低下头。
她鼓鼓腮帮子。
“看来下个问题我知道问什么了。”crista把牌摊在地毯上,笑着说:“来来来,下一把,各凭运气。”
大家同时伸手。
林壹的手指落在中间那张。
翻开之后,红色的“k”。
“那这个问题就我来问咯。”
“贺老师。”林壹舔了舔嘴边的红酒。“可以吗?”
贺旭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又不懂漂亮的女孩那里又卖了什么致命的药,还是机械的慢慢点头。
“下次想做的话,是什么时候呢?”
crista直接捂住嘴:“救命——”
另外几个人像追什么热闹似的,就只有eric脸色不太好看。
“我靠,你们这群人真的可恶。”theodore是这么说着,又往里倒了半瓶威士忌。“这么欺负老师啊”
对面的人反应几乎是肉眼可见。
眼神直直的盯着她,气血一下子冲了上来,蔓延上了耳根,似乎试图开始整理一下现在失态的表现。
那是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掌心连忙扣住酒杯,手没人察觉的微微颤抖,那杯五颜六色的深水炸弹不知道混了几种酒,颜色亮的像糖浆,这一杯下去,人也理所应当的红了个透。
“贺老师好量!”
crista几个人哄笑,气氛重新热了起来。
林壹努努嘴,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你们先玩。”
不知所措的男人知道自己肯定是又被玩弄了,贺旭翎一遍又一遍的找各种借口来能够继续这场游戏,即使这样不堪的真相飘在眼前,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想起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有着缠着龙鳞的头,凶狠的獠牙,青铜般的手爪,金色的翅膀。
那抹的秀发会变为毒蛇,双眼被女神雅典娜施法,看到她的人会变成石头,剥夺贪欲之人的生命。
可贺旭翎却不认为林壹真的像美杜莎。
她有白皙光滑的肩背,纤细脆弱的脚踝,情色靡丽的双眼,独树一帜的桀骜和冷漠。
如果真要形容,也应该是一束娇艳的蓝色玫瑰,来自厄瓜多尔。
得益于独特的高山火山灰土壤和充足阳光,拥有着永恒的花期。
房门关上。
他靠在门后。
手垂在身侧。
指尖还在细微的,不由自主的颤抖。
那个男人是谁?
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呢?
问题就像一根看不见的鱼刺,钻进他的肺腑,流入骨髓,清楚痛苦的缘由,却还是无法让自己生出铜墙铁壁,恢复脉搏的跳动。
他双膝打弯滑下去,只是垂下头,捂脸时灼热的叹息从指缝流出,又颓废的耷拉在地板上。
昨天的日子并不好过,拿着手机在桌子前做了上万次的心理准备,发出去了那条信息。
夜里翻来覆去,可还是忍不住看她是否回了微信。
很可惜,那张页面到天蒙蒙亮起来,也没等来最新的内容。
“那如果是我想跟你做
爱的话,应该叫什么?”
这句话沿着刚刚进入身体的酒精,发散,叫嚣到每一个细胞。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下半身的生理反应,前所未有的欲望从上个周六就未曾停歇过。
“该死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该死的,根本没办法装的无动于衷。
他清楚自己不能再像昨天一样,被她耍的团团转了。
浴室的水声停下。
蒸汽还没散尽,镜面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男人站在洗手池前,手撑在台面上,眼睛透过因为水渍压低的碎发盖的严严实实,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沿腹肌的纹理流到了那根粗长的东西上。
只是未兴奋的状态,也属于常规下最具竞争力的一款。
头发被他吹了个半干,微微凌乱,暖光洒在下颚线,贺旭翎套了一个简单的短袖,毛巾继续揉着发丝。
英国的楼房隔音效果并不好,刚刚的笑声还透过地板传来,如今竟然安静了下来。
难道是结束了?
他站在那里听了两秒。
贺旭翎伸手拿桌上的眼镜,走到门口,打算下去看看。
把手打开的一瞬间,一个人影失去支撑似的往前倾。
下意识环住她纤细的腰线,才意识到是谁。
林壹的身体带着酒精和发烫的温度,柔软的胸脯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顶在他的身上,那种隐秘的像丁香的咸涩味,揉搓进去细微的花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发丝擦过他的下颚,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
男人的脊背贴在门板上。
林壹的额头磨蹭着他的胸口。
他能感受到她的手本能的抓住衣服的一角。
“贺旭翎”
声音少了平日里盛气凌人的挑衅,如今却像刚摘下软塌塌的棉花,带着清晨花蕊里流出的汁液,黏腻又温顺。
他呼吸变得急促,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背。
另一只手还握着门把。
“你不是说想我吗?”
“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昏暗的黑夜,一低头就能看到濡湿发亮的眼睛,鹅黄色毛衣下是白皙的天鹅颈,同样变成了沼泽,露出沟壑的胸脯犹如波光潋滟的水面,钻进了贺旭翎的脑子再也出不去。
他抱着她后退了两步,脚边磕绊到撞到床沿。
床垫轻轻弹了一下,贺旭翎整个人向后倒去。
他的床单被罩都是难看又普通的灰色格子。
林壹也被带着跌下去,她故意似的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撑在肩侧,柔顺漂亮的卷发散落下来,在他脸侧和颈窝打转。
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
他一只手还扣在她腰后,刚才为了护她没来得及松开,那充满青筋的手掌几乎覆盖了林壹半个细腰。
那般巨大的体型差,在暖光下,更具色情的因素。
如果真的做起来,他只是这样掐着她的腰,大拇指便能轻松丈量线条的距离,决定进出的去留,速度的快慢。
贺旭翎觉得自己实在下流。
掌心温度透过布料传上来。
“你不要怪我对你做什么”她低头正好能看到他仰起脸,指尖挑着镜架,慢慢滑落下来。“贺旭翎。”
“你这个讨厌鬼”
林壹许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细瘦的胳膊圈的更紧了,发丝烘托出了两个人呼吸的一寸空间,用浅粉色的长指甲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
碎发下的眼皮顺着高挺的鼻梁,再到急促呼吸的嘴唇,都红得发烫了。
两个人就差一点点距离就要碰到,他的睫毛低垂又抬起,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落在她的每一片皮肤,掌心在她的腰上掐出了一道道褶皱。
“嗯”贺旭翎抿唇想开口说话,唇齿却微微发干,声音出来时带着厚重的颗粒感。“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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