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感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人物,拿他和薄仲谨比,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是不是在比较她自己和薄仲谨?
这些年,她会不时想起薄仲谨,却并不会总想起宗感。
可能宗感留下的痕迹还是太淡了,淡到只有她和陈医生知道,诡谲万象中还有这么一个正面人物。
外婆在医院里住不惯,这才没几天就要回家养身体。
一回来看到季思夏的右手用着支具固定,紧张得不行,拉着她一通询问。
季思夏只好说出右手受伤的原因,但是怕外婆太过担心,惊险的经过她轻描淡写,没有完全照着事实说。
外婆听完后还是大惊失色,坐在沙发上一直后怕。幸好季家在港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那些人才不敢对季思夏轻举妄动。
外婆知晓来龙去脉,气不过,还是让人打电话给季父,叫他立刻到老宅来。
季父很快来到老宅。
自上次在集团里季思夏当众给了陈烁难堪,又让陈烁停职接受调查后,加上薄仲谨意味不明的问题,季父这几天提心吊胆的,没少骂陈烁,每一天还在担心追责的事情。
外婆小心翼翼托着季思夏的手腕,指着季父骂:
“季氏从创立至今就没有与别人同流合污过,你看看你那个继子干的好事!他和那些不入流的人勾结,拉帮结派做灰产,小夏和小谨去检举了,昨晚上差点就被报复了!”
季父也没想到昨晚上竟然发生了那么惊险的事情,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查到背后的人是谁吗?”
薄仲谨眼神冷黯,声音冷得刺骨:“就是跟陈烁有关系的那些人。”
“跨境洗钱为主,还有别的不干净的买卖,手下有不少亡命之徒。”
若是昨天季思夏真的落到那群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薄仲谨光是一想,就觉得胸腔里的那团火在乱窜,要将他引燃。
季父沉下脸:“他敢跟那些人合作,真是嫌命长了。”
“夏铭俊,当年晚静离世的时候,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你会一辈子疼爱、保护好小夏。”
“没两年你要再婚,那时候你也和我发誓,说以后对待小夏不会变,不会出现有了后妈,就有后爸的情况,可是事实呢?”
季老夫人说着说着,情绪忍不住又激动起来,季思夏蹙眉,轻抚外婆后背。
季父唇线绷直,被季老夫人数落得不愿抬头。
“晚静第一次带你到老宅的时候,告诉我们你是个人才,让我们给你机会,我们这些年没亏待你吧,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
“妈,是我疏忽了,对陈烁缺乏管教,我已经直接让他离开集团了,”季父看向一直不作声的季思夏,又说,
“我这个父亲这些年做得也不称职,让小夏伤心的事做了不少。”
季老夫人:“你不用叫我妈。”
季思夏眼眸里没什么温度,对季父悔过的话语也是反应淡淡。
原来季父知道他亏欠她,伤了她的心,却还是一直这么做。
上次她说让季父把母亲留给她的股份变更给她,这几天季父还没开始着手办理,一直拖着,想必是不舍得将股份还给她。
毕竟,如果把股份都还给她,他这个董事长在董事会就真的基本是个空架子了。
季父正欲继续开口,季思夏倏地抬眸看向他,说道:
“季氏和sumiss公司合作的签约仪式定在后天,我们明天就要回京市了。集团股份变更的事情,我知道需要一到两周的时间,前期的工作麻烦您先准备,希望我下次回来能直接办理完。”
她语气礼貌客气,但字字句句都透着冷漠。
闻言,季父脸色果然不悦起来,当着季老夫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点头先应下来。
季思夏也不怕季父不配合,她要他交出董事长的位置,有很多种办法。
季父不动声色看向薄仲谨,男人身量挺拔,宽肩窄腰,身材健硕强壮,站在季思夏身后,像是对他女儿唯命是从的骑士。
有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又见识过薄仲谨雷厉风行,狠辣的手段,季父自然知晓薄仲谨和孟远洲截然不同,他比孟远洲狠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当时在京市,他明里暗里要求孟远洲给他提供好处,才松口答应这门婚事,孟远洲对他多是讨好,以及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反观薄仲谨,对他这个岳父态度竟这么敌对。
莫不是季思夏在薄仲谨面前说了什么?
还是薄仲谨又查出什么别的事情?
季父不知不觉盯着薄仲谨看得有些久,回过神时,发现薄仲谨也正审视着他。
男人那双寒眸又冷又锐,投过来的视线让他不禁有些心虚,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回到京市后,完全是进入了薄仲谨的地盘,他比在外婆家里还要过分。
医生说她的手在恢复期间,都尽量不要抬手或者用力抓握,薄仲谨就真的谨遵医嘱,几乎事事想为她代劳。
除了签约仪式上,季思夏签了个字,别的要用到右手的地方,薄仲谨都不让她亲自来。
吃个饭也非要喂她吃,季思夏实在忍不住提醒:“我只是手疼,不是手断了,我能自己吃饭。”
闻言薄仲谨只是徐徐撩眼,不为所动,依旧理直气壮:“你的右手每少用一次,就能好得快一点,你想不想快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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