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关上,程诲南从医生那里得知,柯玉树最多半个月后就能手术。
医生:“虽然是开颅手术,但危险性不高,不过嘛,病人最近还是不能受到刺激,饮食以清淡为主。”
和医生约定了时间,程诲南仔细听了所有注意事项,便和柯玉树离开了私立医院。
直到上车,程诲南都再没看到程雀枝。
“真好,半个月后我手术就能看到你了。亲爱的你开不开心?”柯玉树问。
程诲南勉强笑着说:“很开心。”
他声音有些弱,柯玉树问:“怎么了?是担心我的手术吗?没事的,医生都说成功率很高,是个小手术。”
“是有些担心,但也不用你这个病人来安慰我吧……”
他勉强打起精神来。
半月后就要宣判他的裁决书吗?即便是玉树眼睛好了之后,程诲南依旧侥幸隐瞒,另外两个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与柯玉树交握的手微微用力,柯玉树叹气。
“真这么紧张吗?别担心了,没事的,”柯玉树拍拍程诲南的肩膀,“我们以后可是要结婚过一辈子的,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出事?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的,无论背后下手之人怎样阴险狡诈,无论欺骗我的人怎样丧失道德,他们就会受到制裁。”
程诲南像是忽然触碰到了灼热的岩浆,微微瑟缩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
程家这一家三口都知道,柯月叶最近在查当初车祸的事,但倘若柯月叶真的接近另外两个人,程栖山顶得住吗?他们会被拆穿吗?
还有那个幕后之人。
程诲南眼神逐渐幽深。
害玉树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柯玉树手术的消息传开了,最初他只是跟柯月叶和程雀枝说过,后面又莫名其妙被前缪斯们知道,这样一来,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甚至绘画界也有人有所耳闻。
于是柯玉树再一次被绘画界的人拖出来鞭尸,手机也被冲,无奈,他只好开启白名单。
程诲南知道后,气不打一处来。
“玉树,等你为我画的画完成了,咱们就直接公布,狠狠打他们的脸!”
柯玉树坐在地毯上,用手指感知颜料浓度。这几天逐渐回暖,他只穿了一件t恤和羊毛开衫,看着干净又清爽。
“知道,别生气了,你这幅画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完成呢。”
程诲南无奈:“你啊,就是太仁慈,谁都能欺负你。”
这个“谁”包括当初的他和程雀枝。
柯玉树擦干净手,扶着画架边框站起来,“你知道的,我不在意这些。”
程诲南刚想说关于国外的账户的调查,他们家族可以提供支持,却看到柯玉树因为抬手露出的手腕上,居然套了一支漂亮的藤镯。
和程雀枝之前在医院把玩的那支一模一样。
程诲南差点把手中的触控笔掰折了,他快步走到柯玉树身边,用力握住他的手腕。
“玉树,你怎么戴着这个镯子?”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说出的话也模棱两可。
果不其然,柯玉树歪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这不是你昨天送我的吗?还说让我一直戴着。”
他用力抽回程诲南握着的手。
“尺寸大小都刚好合适,款式摸着也不错,我挺喜欢的。”
程诲南:“……喜欢就好。”
他瞬间想到之前收到的消息,说这栋楼溜进来个小偷,小偷什么钱财也没有偷走。
原来是偷情来了。
程、雀、枝!!!
程诲南气得几欲吐血,却只能忍气吞声,不在柯玉树面前发出任何声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程雀枝当天到医院来,就是为了让他看那只镯子,真是演都不演了!程诲南恨不得现在就跟程雀枝拼了,但是不行。
他看着安安静静画画的柯玉树,心里堵得慌,最终,程诲南还是下定决心,等到玉树眼睛恢复,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向玉树坦白。
终究是他的错,他认了,什么结果他都接受。
程诲南脱力地倒在沙发上,目光停留在玉树的画上面,画布上是已经成型的图案,玉树正在细化程诲南的面部轮廓。
那张脸和他的极为相似,也和程栖山的没有什么区别,程诲南时常在想,自己长了一张和大侄子近似的脸,到底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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