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秒的播报,每三秒会发送一个数据点位,每个位置的经纬度丝毫不差,程诲南勾唇一笑。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半分钟后,手机再次传来呼救信息,证明不是误触。院外的几辆越野车整装待发,程诲南放下茶杯,身手利落地上了车,看着手机上传来的位置,他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所以玉树,你明明知道手环有定位,为什么还要戴着?
另一边,柯玉树坐在床上整理思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柯月叶也难以将他救出来;程栖山的人虽然离他最近,但无法联络。
现在能帮他的就只有程诲南一个,也还好程诲南弄了个运动手环,否则难以破局。
“真是巧了,这样看来我简直要无缝衔接?程诲南,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半个小时后,大门打开,寒气扑面而来。程雀枝一身是雪,抱着一个大箱子,柯玉树摸过去想要接箱子,却被程雀枝拒绝。
“有些重,你别碰,待会我再告诉你分别是什么颜色。”
柯玉树乖乖照做,程雀枝心情颇好地将颜料取了出来,甚至体贴地放进格子里,分好颜色。程雀枝学的是素描,对油画也略有涉及,知道这些颜料有多么珍贵。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柯玉树为自己画的画像了,即便那是程栖山他也认了,大不了他当一辈子的程栖山。程雀枝的底线一降再降,最后只求柯玉树属于自己。
“行啊,这样一来,你又能至少一周不出门了。”柯玉树的声音带着笑意。
程雀枝也调笑:“怎么,玉树是舍不得我出门吗?”
柯玉树真心实意点点头:“是有些舍不得,我自己在家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似乎已经习惯你在我身边了。”
他的甜言蜜语对程雀枝特攻,程雀枝心里美滋滋的,问:“那玉树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
“在我失明前是这样的。”
程雀枝顿时一脸得意。
所以玉树是习惯自己陪伴在他身边,而非程栖山,此为一胜;程栖山成了植物人,自己现在却可以一直陪着玉树,此为二胜;前两项都胜利了,此为三胜,所以他大获全胜!
程雀枝分装颜料用了十来分钟,并非是他动作慢,只因这些颜料太过珍贵,而且药铺的颜料也很难分装。
“玉树这份土黄色的颜料没有标明成分,你知道是什么吗?”程雀枝问。
他一脸疑惑地摇着手里的小瓶,只有这一个小玻璃瓶的粉末没有打标签,其他的都有。
柯玉树靠近想了想。
“你先别打开,嗯,黄色的有好几种,其他的上面标了什么名字?”
“石黄、龙血竭、紫铆和藏红花。”
程雀枝将手上的小瓶子摆到柯玉树面前,柯玉树摩挲着瓶口,猜测:“应该是缬草,可能是他们标漏了,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柯玉树认得到,程雀枝也就点点头,:“行,那我放这儿了,颜料都弄好了,那瓶没有标签的就是缬草。”
程雀枝带着柯玉树一样一样地认颜料,认到最后他都有些忐忑,这些颜料的名字又难记,色彩也很容易令人混淆不清,他担心柯玉树一时间记不住,会因为眼睛看不到而感到沮丧。
“玉树,你能记得这些颜色吗?挺难的,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一遍就记住实在是有些太困难了,毕竟柯玉树已经失明了大半年,这大半年来也没有见过颜色,程雀枝不介意一遍又一遍地带他认颜色。
“这有什么难的,反正是给你画肖像画,画像什么颜色都可以,只要神形俱在就行。”
柯玉树的指尖触碰着那些瓶瓶罐罐,停留在了没有贴标签的缬草上,脸上勾着蛊惑人心的笑容。
“放心,亲爱的,我怎么舍得把你画丑了,你的画像我自然要一笔一笔画。”
程雀枝顿时心跳如擂鼓,仍然有些犹豫。
“可是玉树,你不是已经有些记不清我的脸了吗?要是画出来四不像怎么办?”
柯玉树无奈:“亲爱的,这能怪得着谁呢,是你不让我碰你的,不过没关系,相由心生,我总会——”
程雀枝捉住柯玉树伸过来想要摸自己脸的手,故作生气道:“好啊,我的未婚夫,不碰碰记不着我的脸了吗?说白了就是不在意我。”
冠冕堂皇。
“哎呀,亲爱的,怎么生气了?”柯玉树摇摇他的手。
“生气,当然生气,我绝对不会给你摸的,不管,就按照你的印象来画。”程雀枝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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