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程雀枝喃喃。
玉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他确实没有准备好,他现在内疚死了。
“我……我可真不是人啊……”程雀枝又喃喃,“明明是我囚禁你,却要你帮忙提意见。”
但始终没有放走柯玉树的念头。
柯玉树捂住他嘴:“你是我的爱人,别这么说。”
程雀枝没回答,柯玉树忽然感觉有湿润的液体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他伸出手,居然在程雀枝的脸上触碰到了泪痕。
“怎么哭了?”柯玉树轻轻拭去程雀枝眼角的泪水,“不要难过,我认可你的所有。”
他又低下头去亲吻程雀枝脸上的泪痕,动作又轻又柔,爱怜至极。
“玉树……”
程雀枝的泪水终于决堤,他猛然扑进柯玉树怀中,哽咽。
柯玉树依旧温声安慰着:“亲爱的,别哭,未来的日子我们一起过。你不就是想和我住在一起,不被其他人打扰吗?这样很好,你去拿物资,我就会永远在家里等你回来,只要你一天是我的未婚夫,我就一天不会离开。”
程雀枝耸动着肩膀哭哭:“玉树……”
程雀枝这段时候瘦了一大圈,柯玉树轻轻松松就能把人放在腿上,然后借着这个姿势,把程雀枝的手环在自己脖子上。
“乖,乖。”
柯玉树把人按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部,交颈的姿势让两人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玉树……你不能走……”
“不走。”
程雀枝已经泪如雨下。
柯玉树就这么顺利在此住下了。
程雀枝听了他的话,添置了许多必要物品,日日都在为这个家添砖加瓦。柯玉树也在做力所能及的事,却从来没有踏出大门一步。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门上挂了十几把锁,程雀枝出门都费劲,更别提他这个瞎子。
柯玉树给足了程雀枝的安全感,但日子久了,程雀枝心里终究是过意不去,一时间又欢喜又烦闷——他似乎折断了玉树的羽翼。
被程雀枝纠结的目光看得久了,柯玉树也有所察觉。
某日夜里,柯玉树忽然问:“没有雨声,现在外面应该是晴天,亲爱的,还记得来这里之前我说过的话吗?我要为你画一幅画。”
整栋房子的窗户都被程雀枝亲手用木条封死,程雀枝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凌晨3点,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当然记得,你的画具我都带上了,不过现在天气很好,适合睡觉,要不咱们再睡一会儿?”
凌晨三点,程雀枝现在眼睛都睁不开。
“午觉睡太久了不好,咱们不能日夜颠倒,起床了。”柯玉树说。
然后兴致勃勃提溜着程雀枝来到画室。
程雀枝的眼睛还干涩得不行,他的生物钟是正常的,柯玉树却因为偶尔独自留在房子内,日夜颠倒,作息混乱。
这也是柯玉树身上唯一体现出他被囚禁的地方了。
柯玉树站在画板面前,让程雀枝为他绷好画布,却握着颜料却迟迟不肯打开,程雀枝等了许久,安静的室内只留下两人的呼吸声,也没人开口。
即便两人面对面,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忽然,程雀枝问:“玉树,你想要做手术治眼睛吗?”
“现在能动手术了吗?”柯玉树问。
程雀枝有些沉默,实则在他跌入冰河住院的那段时间,医生便提议让柯玉树做手术。
柯玉树的眼睛不严重,甚至有自愈的可能,做手术只是为了清除病灶,提前让柯玉树恢复光明,以免复发。
程雀枝瞒到现在。
“现在可以的话,也先不急着做手术吧?其实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你似乎也不想我离开,要不过段时间再说?”柯玉树说。
程雀枝压着声音:“……好。”
他怎么这么自私!
柯玉树放下颜料,想了想,又说:“亲爱的,帮我换上素描纸和铅笔吧。”
程雀枝依言照做,为他换上素描纸,铅笔是特制的,程雀枝最常用的那一款。
他们画素描的往往会根据自己的习惯削铅笔,程雀枝自然而然接手了这个工作,他切菜技术高超,铅笔也削得又快又好,不到半分钟,一支完美的铅笔就放在了柯玉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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