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热的唇舌强硬撬开自己的嘴,程雀枝这回不躲了,他贪婪地吮吸着来之不易的热源,裸露在外的肌肤仍然让他不安,干脆扯开了柯玉树的棉衣。
柯玉树:“……”
他只披了件棉衣,里面是真空的,程雀枝直接贴到了白皙有力的胸膛上。
一个大大的熊抱。
两人就这样赤裸着相贴,不过好在帐篷里足够温暖,柯玉树又捏着下巴渡了几口姜茶,程雀枝的身体这才回暖。
柯玉树:“……程雀枝,你真行。”
唇瓣分开,银丝勾连,程雀枝对柯玉树腰腹那层薄肌爱不释手,上下其手,神志不清了都要占便宜,表情迷乱地又去亲柯玉树。
唇瓣碰一下,又碰一下,他已经变成了傻子。
忽然,帐篷从外面打开,交缠的银丝断开,柯玉树侧头与来人对视。
“你还是来了,小花。”
庭华看着半裸的柯玉树,胸口白皙的肌肤大片大片敞开,几乎刺目。
庭华狠狠皱眉,然后大步走过来扯开程雀枝,把人塞进睡袋里,又嘟囔着拢好了柯玉树的衣裳。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柯玉树:“……”
庭华注意到柯玉树还没有干的长发,高声问:“你真跳下去救他了吗?!”
柯玉树点头。
“我没想到那个洞居然这么大,程雀枝被困在了冰层下,搞不好要闹出人命。”
“可你现在是个瞎子啊,柯玉树你疯了吗?!”
这是庭华第一次这么大动肝火,几乎要破音,他一把拉过柯玉树的手腕号脉,脸色冷硬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冻土。
柯玉树轻声问:“小花,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我的眼睛——”
只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低下头去,因为眼前又变成了浑浊的一片,最后,彻底失去光芒。
“刚才好过。”柯玉树默默补充。
庭华:“这也不是你跳河的理由,难道你跳河前眼睛就好了吗?”
他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偏偏柯玉树不回答,庭华更气了。
“寒气入体,你就等着生病吧!”
庭华狠狠甩开柯玉树的手,柯玉树顺势倒在椅子上,用毛毯盖住自己的腿。
“给程雀枝看看?”他问。
庭华:“我看他?我看个屁!你先把毛衣穿上。”
一件带着体温的毛衣兜头罩下,柯玉树摸索着接过,还是柔软的兔子毛。
他把毛衣捏在手上,听到睡袋再次打开的声音,一笑。
小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给程雀枝把脉了嘛。
于是柯玉树当着这两人的面,又把棉衣脱了,将庭华给他的毛衣贴身穿上。
“拜托,柯先生,我在看着哇,你能转过去吗?”庭华咬牙切齿。
“这有什么?我们是朋友。”柯玉树拉好棉衣的拉链,“毛衣很暖和,谢谢,急救车应该要到了,你还要待在这里吗?”
庭华:“……不了,他出不了什么大事,只是被冻晕了,不过他比你在水下待得久,绝对要生一场大病。”
柯玉树点头。
庭华又扫了眼桌上的姜茶,阴阳怪气:“你还知道喝这个啊?”
“小花……”柯玉树一脸无奈。
庭华:“停停停,我只是过来看一眼而已,走了。”
他直接起身打算离开,带过一片冷风吹拂柯玉树的面庞。
柯玉树双眼迷茫,等着他离去。
庭华却希望柯玉树忽然抓住自己的手臂,让他留下来,或者让他带他走。
但是这都是奢望。
他从来没见过柯玉树这副模样,跟前面六个缪斯都不一样,现在这个哪怕不是真正的程栖山,却也让柯玉树不再排斥。
不排斥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甚至甘愿冒着生命危险跳河救人。
庭华只感觉胸口像是空了一块,一直以来莫名其妙的坚持全数崩盘,背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回想起这些日子做的荒唐事,庭华嗤笑一声。
或许,他需要放手了,可即便放手柯玉树也无动于衷。
“注意安全。”柯玉树只会这样说。
庭华掀开帐篷的帘子,看着盘山公路上疾驰而来的急救车。
“柯玉树,曾经我真的希望你可以依赖我一些,如果你想杀人,我愿意做你的帮凶,而不是当一个后知后觉的看客,但现在……”
门帘被放下,庭华的话消散在风里,柯玉树忽然有种手中流沙消逝的感觉。
没过多久,帐篷再次恢复温暖,柯玉树静静坐在椅子上,神情晦暗不明,像是一台评估数值的锚定器。
忽然,他轻轻叹了一声,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那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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