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扭头看了他一眼。
“对不起对不起,比卫……”这次是程玺自己哽住了,“哎呀,不提这些让咱们兄弟两个情感之路无比坎坷的精神病,你比我演得好多了。”
“自我批评留着回家了再说。”程瑾道。
他们两个没来得及说更多小话,四海的股东们就围了上来“关心”程瑾。
“阿瑾,你也别太伤心了,弟妹和阿玺都还指着你呢。”周总虚情假意道。
他名义上的继父还在手术室里抢救,程瑾也不用扯出笑容来和他们虚与委蛇,面无表情当正在悲痛处理:“刚才太着急,脚崴了一下,不打紧。”
程瑾当然知道他们现在过来是什么意思,和程玺对了个眼神,也能猜到程玺都被“灌输”了些什么思想。
这些脑满肠肥尸位素餐的老头子想的程瑾自然也想得到,如果说在程若海住院之前程瑾的人事改革还算是春风化雨循序渐进,在程若海进icu之后,程瑾一半的工作时间都用来毫不留情地处理这些人以及他们的拥趸。
无论四海是“平稳”过渡给他,还是他们要推程玺上任,程瑾都不能把如此臃肿不堪倒行逆施的董事会留下。
如果程若海大难不死,程瑾有自己马上就会大难临头的自知之明。
股东们还在和他寒暄,已经隐隐夹枪带棒:“阿瑾就是孝顺,平时在公司里想见都见不到,来看若海立刻就见到了。”
程瑾本来就不会说这种弯弯绕绕的话,也没有任何让一步的想法,坦诚道:“平时我太忙了,第一季度无论股票还是新品销售情况都特别好,庆功宴都参加不过来。”
“你都不怕你父亲知道吗?”其中一个人对他怒目而视。
“知道什么?”程瑾冷声道,“知道四海在我手里发展得很好吗?他知道,他会高兴的。”
“程瑾,你别太得意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手术室外的气氛猛地紧张起来。
程瑾还想说些什么,一只手挡在了他面前。
“老周,老姚,各位朋友,若海还躺在里面呢,何苦这时候为难孩子。”方舒琴道。
她比在场的人都矮一个头,声音也柔柔的,是那个年代江南水乡长起来的美人的标准配置。
程瑾有点讶然地看着母亲的背影,她平时总是懂得“明哲保身”,从来不会直面冲突,在那个家里,程若海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程若海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她始终扮演着温柔漂亮的嫂夫人角色。
也正因如此,那些人只是惊讶了一瞬,并没有把方舒琴放在眼里,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叫嚣:“你们两个外人看着若海病危了终于不装了!你带着程瑾这个野种和若海结婚,不就是为了侵吞他的资产吗!”
“就是!有本事就放权给阿玺!”
程玺兢兢业业扶着他哥,这时候忍不住了想说些什么,程瑾拦住了他,又把母亲拉到自己身后,语调依然平缓冷静:“我做ceo是走过合同和法律程序的,这点无论你们怎么说都毋庸置疑,无可指摘。”
程瑾扫视他们一眼:“你们说我是野种,说我是外人,那你们又算什么?”
这些人也是混迹名利场多年的老油条,不会被他们眼里的“愣头青”的几句话就唬住:“那好啊,我们都是外人,你把四海交给阿玺,我们皆大欢喜。”
“这是在聊什么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程瑾下意识回头,看见池月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眉头一皱,做了个口型:和你没关系,你快走。
池月岩余光看着他,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施施然站着,又重复了一遍:“你们在说什么?”
他站得气定神闲,堪称玉树临风,对面不少人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完全陌生的搅局者镇住了几秒,随即反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池月岩在刚才他们还在夸程瑾孝顺的时候就到了,只不过这群人维权维得太专注,他走到程瑾背后也没任何人发现他。
听了这么一遭,池月岩已经完全听明白了,这群人觉得程瑾动了他们的蛋糕,要逼程瑾下台,理由就是所谓的“血缘关系”。
虽然在场没有任何人提到,但池月岩也顺便听明白了,这群人加在一起都奈何不了程瑾,除非加上不可能倒戈的程玺,或者是病危的程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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