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很近,带着清凉的薄荷味拂过她的鼻尖,纪书禾立马僵住,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
“回去睡觉。”温少禹低头,轻轻啄吻了一下她的唇瓣,一触即分,像是只讨一二薄利的债主,“天亮之前不许再跑出来了,听到没?”
纪书禾却没动,也没退却,迎着他深邃的目光,轻声回应:“我……想睡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又像是一句许可。
温少禹咬咬牙,守着最后一丝克制:“你出来是喝的水还是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昏头的话吗?”
这回纪书禾清醒无比:“没喝酒,也没有昏头,我是认……”
最后的几个字被淹没在温少禹猛烈又强势的亲吻里。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探入,纪书禾从被迫接受到生涩,不知不觉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两人衣料单薄的身体无限贴近,交织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声响,撩拨着每个人的心弦。
他们起初是在窗边相拥,不知何时已移至床边。温少禹的手掌护着她的后脑,带着她一起倒向柔软的床铺。
纪书禾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脸颊绯红,眼眸因情动而显得湿润。温少禹双臂撑在她身侧,鼻尖轻蹭鼻尖,他依旧没有只言片语,可行动上却给了纪书禾临阵脱逃的机会。
她同样没说话,指尖拂过他渗出薄汗的额角,滑到紧绷的下颌,最后停留在他用力抿紧的唇上。
这一次的亲吻代表着交付,也是两个人的,义无反顾的沉沦。
衣物在缠绵的吻和探索的指尖下被逐一褪去,空气短暂接触皮肤,随即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
黑暗中,视觉被削弱,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带着薄茧的指尖摩挲过细腻的皮肤,唇舌吻过留下湿润的痕迹与细微的刺痛,还有落在耳畔的沉重的呼吸,碾碎她名字的性感的低喃。
纪书禾生涩地承受着,也笨拙地尝试着回应。只是在逐渐深入的占有下,仰起纤细的脖颈,将细碎的呜咽与喘息,尽数淹没在他更深的吻里。
厚重窗帘外,庭院里那只守夜的灯笼熄了,一切重归彻底的黑暗。
唯有这个房间内,被厚重窗帘隔绝的小小世界里,温度炽热,情潮汹涌。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余下彼此交织的呼吸。
温少禹这间没有独卫,他抱起蜷缩在自己怀里,几乎立刻就要陷入梦乡的纪书禾,步履沉稳地回到她的房间。
耐心地哄着半睡半醒的她简单泡了个热水澡,仔细擦干,再用柔软的浴巾裹好,抱回干燥温暖的床上。
将人妥帖地塞进被窝后,温少禹自己才快速冲洗了一下。回到床边时,纪书禾已经抱着枕头蜷起身子,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温少禹没有立刻躺下,他撑起手臂凝视着纪书禾沉睡的轮廓,手指极轻地拂开颊边沾湿的发丝,然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万幸。”他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我还有你。”
温少禹终于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和身边人同步,他想这会是他难得的好觉。
接下来几天,两人几乎走遍了这个小镇。
白天带着栗子不那么热闹的巷子里散步,栗子兴奋地走在前面,拿鼻子去拱青石板缝隙里的苔藓。偶尔被某家门槛边晒太阳的狸花猫所吸引,很是难得地“汪汪”叫两声,虽然通常只会换来咪爱答不理的睥睨。
他们路过卖毛豆腐的小摊,听着纯手工无添加的吆喝,实在好奇就买了桶香辣的回去。拿到手就想尝尝是什么味道,结果被老板叮嘱要放够一个月的时间再吃。
有时候他们也懒得出门,窝在套房的客厅一角,拉上窗帘放下投影,挑一部两人都看过,或者都没看过的电影来放。
纪书禾总是自然而然窝进温少禹的怀里,她看着看着电影,会忽然想起大学时的任课教授关于镜头语言的精妙点评,仰起头眼睛亮亮地同他分享,然后充满期待地看着他,等他回应。
结果两相对视,却只有失神,靠近,然后演变成黏黏糊糊、难舍难分的亲吻。
温少禹会抚摸她被亲红的眼尾,心中忍不住设想,如果他们没有错失那八年,现在又会怎样的?
一起长大,能考进一个学校最好,不在一起也没关系。他一定会常常去她的学校等她下课,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周末找尽各种借口上门拜访,纪舒朗就是最好的靶子。
然后趁着纪奶奶或者楚悦不注意,偷偷把她拉到门后或拐角,背着所有长辈,紧张刺激地接吻。
她肯定会害羞,紧张得不敢出声。但哪怕被惹急了,也只会像现在这样,不轻不重地拍他两下,眼睛瞪得圆圆的。
只是……
他们回不到过去,能有现在都是执念不散的万幸。
不过现在也很好,他珍惜拥有她的每分每刻。
栗子一般对黏在一起的两人没什么兴趣,自己玩着玩具或者趴阳光下睡觉。只有肚子饿了才会把狗头凑过来,拿湿漉漉的鼻子拱他们,示意要真实的狗粮填肚子。
纪书禾还还喜欢拉着温少禹,在午后去民宿公共大厅临窗的位置坐着。老板娘会送上特色的小烧饼和徽墨酥,泡一壶茶欣赏园景,看日头东升西落,明目张胆地虚度一天。
他们计划好初五这天返程,离开前去采购了不少当地特产,豆干、茶干、各种口味的小烧饼等等,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打算先送去给纪奶奶和大伯他们,再回到自己的小窝。
回程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纪书禾盘算温总剩下的假期,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再去新海周边逛逛。温少禹全凭她做主,开着车的同时也不忘帮着纪书禾参考一下行程。
“我哥说他快无聊死了。”纪书禾看着手机笑道,“他让我们下次出去一定要带他一起。”
纪家最闲的该属纪舒朗初二初三拜完年就在家躺着,可光躺着没两天就开始碍楚悦的眼,看见纪书禾朋友圈发的鱼灯,一直碎碎念说想来找他们玩。
当然,被温少禹严词拒绝了。
“带他干嘛,带出来当电灯泡?”温少禹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想也不想拒绝,“让他留家里照顾栗子好了。叫舅舅叫了这么多年,该做点当舅舅要做的事了。”
纪书禾抿唇笑着,暂时忽略
把栗子交给她哥是人照顾狗,还是狗照顾人的关键问题,低头给纪舒朗回消息。
正打着字,手机屏幕一闪,忽然跳转成来电显示界面。
一个陌生号码,属地新海。
纪书禾没太在意,顺手滑动接通,将手机贴到耳边:“喂你好,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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