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她在焦急时,再次试图呼唤陆青黛的名字,却突然感觉被人掐住脖子,发不出声音,她艰难地喘气。
猛然惊醒——
脖子的束缚感逐渐消失,她胸膛起伏着,尚有梦境窒息感的残留,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额头拂过柔柔的触感,梁斯铃愣了愣,转眸,陆青黛正支起脑袋看着她,长发自一侧散落,神色在昏暗下看不分明,却能感受到温温的眼神投落在脸上。
“陆青黛。”她喉咙滚了滚,声音在静谧的夜色里,轻得绵软黏糊。
“做噩梦了?”陆青黛手指正拿着一张面巾纸给她擦额头的汗。
梁斯铃转回脑袋,看着天花板,过了半晌,才“嗯”了一声,很快又反悔:“没有。”
陆青黛定定地看着她。
“几点了现在?”梁斯铃看向窗帘。
定时的壁灯这会儿已经熄灭,卧室里只剩下浓郁的黑暗无限蔓延,拉得严实的窗帘一丝一毫的光都没有透进来,应该还没天亮。
看一眼手机,才凌晨两点多。
她们并没有睡多久。
她重新躺回去,陆青黛安静地睡在她的旁边。
偏头痛这件事情,就像是潮湿阴暗的天气,细细绵绵的雨,攻击力不大,却连续不断,令人摆脱不了,不至于难以忍受,却又很难受。
尤其是在做了这么一个诡异的梦后,她疲惫不堪,又再也睡不着,像是有蚂蚁在身上一样,哪哪都不舒服,哪哪都不得劲。
阖着眼的梁斯铃忍不住蹙了蹙眉梢,突然覆盖过来细腻柔软的指腹,是陆青黛伸过来替她抚了抚。
梁斯铃微怔,逐渐放松了下来,并牵握住她的手指。
陆青黛任由她牵握,闭着眼,侧脸埋在柔软的枕头。她的几绺秀发覆在陆青黛鼻尖上,当她有动作时,发尾轻轻地扫动,陆青黛长睫也会跟着轻扇两下。
肌肤细腻却算不上柔软,陆青黛手指修长,但肉很少,几乎是薄薄的一层皮,骨节很凸出,梁斯铃将她手指握在掌心里轻轻地摩挲着,不一会儿,放进被子里。
……
“清洗一下吗?”耳边陆青黛的声音因为太过于近,反而显得飘渺。
梁斯铃摇摇头,并不太想动,但想了想确实有点黏腻,于是说:“你给我擦,陆青黛。”
陆青黛抓握起她的一只脚踝,抬起,然而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干净,忍不住将脸埋下去,梁斯铃短促地唔了一声。
浴室的水声从客厅传到卧室,门打开的一个缝隙漏进来些许微弱的光芒,梁斯铃眼眸半阖不阖,盯着那圈光晕。
不多会,陆青黛回来,重新躺在她身边,带着一股温热的水汽。
梁斯铃挪过去,身体无力地挨着她。
在透支自己,却又好像没完全透支尽,梁斯铃钻进被窝里,埋入漆黑温暖的深处,猝不及防地令陆青黛闷哼了一声,下一秒,紧咬着唇,不再发出声音。
“陆青黛。”
声音黏腻又沙哑,让这个清新的名字,都一瞬间变得妖冶起来。
陆青黛不敢去想她是在嘴里含着什么东西时发出这几个字的音节,有些燥热地闭上眼睛。
四下寂静,一点点微小的动静都能被无限放大。
急促的呼吸,渐渐地平和下去。
她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势卡在陆青黛腿上累睡着了,陆青黛看不清她,只能打开壁灯。
一圈旖旎的水渍,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浮动着微妙的潮红,妩媚又艳丽。
大概是这般太过于绯靡的画面刺激到陆青黛眼睛,陆青黛难堪地别开脸,有些不忍直视,连忙扯来一张面巾纸盖到梁斯铃脸上擦拭。
可能是小区绿化太好,每天早上都有小鸟光顾窗户,在防盗网上蹦跶,叽叽喳喳,像个准时的闹钟,把梁斯铃从被窝里唤醒。
她醒来时,身旁被窝残留的温度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陆青黛上班去了,留下了一份早餐在客厅的茶几上。
清晨,远处的公园蒙上一层雾气,医馆门口的阶梯,昨晚的落叶铺了一层,踩上去闷闷地响。
陆青黛到得很早,上去二楼,将身上的大衣,换成白大褂。
何枝允到时,陆青黛正立于药柜前清点药材。
“师姐,你到这么早。”何枝允是陆青黛奶奶谢义珍的学生,陆青黛也是。
两人其实同龄,但她是谢义珍的第一批学生,所以何枝允还是得喊她一声“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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